“古兄今年来得早。”

    “是，去年我是先去了京城，今年怕错过颂弟的货，过完年便直接来了甘凉。”

    古珉知程颂是云州人，不过记得他说每年会通过谭家往甘凉贩运不少货，就想着早过来等着。他运气不错，才到几天就等到了谭家商队，又听说程颂居然还在肃州，立刻就找来了。

    除了自家瓷，这一趟他还带了不少走海路运来大琞的宝石香料，特意留着没手就是想多换些档衣睡衣。

    “江南盛产丝绸，我这衣也卖了些日了，江南还没有仿品？”

    程颂问。

    “有了，但仿得……”

    古珉抿着嘴摇了摇。

    去年带来榷场的衣睡衣都是用国库品丝绸制作的，听说仿品差一些倒程颂倒也没觉着意外。

    “不是料。”

    古珉笑：“料略微差些也无妨，主要还是样式。”

    画砚好奇话：“样式没有照着仿？”

    “仿了，但仿得……韵味不足。”

    这屋里坐着好几个小少年，古珉斟酌着给了个评价。

    画砚回过看少爷，韵味不足是个什么意思？衣还有韵味？

    程颂也听得愣了，不过很快他就猜了古珉所指。江南仿品，怕是的保守了。

    宁工坊第一批衣睡裙的样式是他给的，与现代那些很惹的款式相比，其实还算中规中矩。但要参照传统衣，区别就大了，特别是那些比较贴合曲线的睡裙，看在有些人中，也许就是不够庄重甚至过于轻浮。

    去年他就听说京城里因为睡衣议论不断，盛岐的信里也提到葛伯又参了自己，罪名就与衣有关，不过皇帝并未理会。那些仿照衣睡裙的江南商人，应该都是有些家底的大商，可能又想挣钱，又怕衣服得太过有碍清誉。

    衣服的保守了，卖货的可不傻，自然清楚哪些样式卖得最快。古珉说，像他一样去年买到或是见过宁工坊衣的，都惦记着今年早早来买货。

    “不过也许再过一两年，那些仿品的胆就大了，特别是一些小作坊。”

    古珉提醒程颂。

    小作坊与大商况又不同，他们现在没不是怕被骂，而是很可能在观望。一旦发现这衣服好卖，大商们又仿得有所顾忌，小作坊悟其中商机，一定会照着。他们用的还是便宜料，将来对宁工坊造成冲击的，很可能是这些小作坊的低价仿品。

    程颂对这早有预料。低价山寨货肯定会对作坊造成一定冲击，但宁工坊的货能够一直保持价，靠的就是不断的推陈新，将来衣睡衣的制作肯定也不会只守着几个样式。

    他谢古珉给他送来的消息，答应把针工坊的现货都卖给他。可他记得对方家里只是开了家瓷坊，规模也不算太大。这些货他原本都是打算卖给胡商的，全是贵价款，万一岔，他怕古珉砸手里亏了大本。

    古珉抱拳：“颂弟思虑周详，不过无妨，我发前已经接了订单，把货带回去就能挣钱。”

    程颂听笑了，卖瓷的还能接到睡衣订单？他记得去年古珉就买了十几件衣，说是要带回去送给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