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伙太好，去年役兵们真是了大力气打捞河泥。牧场外一大段的源河都被捞得清澈见底了。一冬天过去，沤好的料真真是不少！

    开之后旧河也被整个清理了，拉回来的河泥正排着队等待沤。好在现在天气，不用像冬天那样慢慢发酵，用不了十天就能沤好一批。

    牧场的田地力足，需要多施的只有年后新买的五千亩荒地，耕的时候，算过手里的料，程颂就决定售卖了。不卖也不行，那么多料，堆在牧场也占地方的。

    仗着牧场人多牲畜也多，他沤都不需要特意买粪，但消耗的人工、伙费用也不低，算来一石料卖十文，利也就一文半左右。

    限购的主意自然是程颂的，他拿不准会有多少人来买料，怕都被大地主包圆了，就定了这么个防范的法。

    寻常农一家少的几亩地，多的几十亩。一百石确实就够给五六亩田地施的，但这样至少能让更多人买到料。今年先给五亩地上了，觉着好明年可以再来买嘛。

    源河那么，牧场这一段都没彻底清完。就去年的度，捞个六七八年问题不大。

    “那六七八年之后呢？上山挖腐叶土？”

    刚决定卖料时，画砚问少爷。

    程颂想了想回答书童：“腐叶土也行，不过六七八年后，这河里应该又有新的淤泥了，可以重再挖。”

    本来卖料这事他没怎么心，不过既然要修桥，他就打起了这些河泥料的主意。梁言他们算过，说最近沤越来越快，应该供得上多卖。

    那就敞开卖呗，用卖河泥料的银，给旧河修桥。

    取之于河，用之于河！

    “他不是一家就卖一百石？”

    秦富黑着脸问家。

    一百石还上门问他们买不买，这是卖不去了？可不应该啊，秦富皱眉不解。别看不让多买，耕的时候他也派了几家佃过去，买了几百石回来。听庄的老农说，用了牧场料的几亩地，麦苗的确更壮实，那料好使！

    “不是一百石。”

    家低继续：“说是可以多买，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秦富一脸不耐，卖个料他还想提条件？

    “就是价钱贵些，说一石要二十文。不过二十文不止卖料，他还包送货。”

    家赶忙一气说完。

    “二十文？”

    秦富眉半立。

    只听说过买得多给便宜的，还没听过多买还提价的！这程颂把他当傻吗？！

    家见老爷脸涨红，赶忙劝：“老爷莫气，其实要是咱们自己去牧场拉料，也得钱雇车，运费也少不了。”

    程颂给一石料加了十文，自己雇车，一车能拉四五石，也就十文钱。中间还有几十文的差价，不过见老爷火气这么大，家便没讲那么细。他家老爷可是开粮行的，收成就是命脉，那么好的料，要是错过，都被别家抢了，那他这肃州城里最大地主的位置怕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