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获封县男，有一项优待是他名作坊都可以免商税。贩货去肃州，路上的都是过税，那个应该免不了。

    画砚了小鼻，一脸的：“可不是宁工坊！”

    去肃州前, 云州的泥作坊确实雇了些女工搅泥料煤饼, 但他记得也就十多人吧？这么女工哪撑得起一个泥作坊？而且泥作坊不比其它地方, 不是有力气就能的。里面那么多窑炉，天天不停地烧。男人可以光着膀穿着短活儿，女却是不便。

    去肃州他只带了县男牙牌，没带圣旨。在肃州连开了几间作坊，到该税的时候他才想起这茬。可无凭无据的，别说常大人，就连黎兄暂代师爷时都没法直接免了他的商税。

    知大家都惦记，程颂一车就对众人说：“圣旨是给了些赏赐，好事，无需担心。”

    黎仁安安母亲。听说圣旨也有大哥一份，虽然分开时大哥说无事，那他也一直担心着。这会儿听到笑声，他自己也踏实不少。

    好事就行，众人都松了气，其它的一会儿屋再说。

    画砚继续摇，说也不是酱料坊。

    画砚：我得给严昭回个信。

    程颂把书童住：“咱们先回去，谭大郎他们应该也到了，回去再说。”

    听是煤饼, 程颂还真惊讶了。刚开始煤饼煤球时, 他和舅父表哥说过，要是烧泥用不完, 就便宜些卖给百姓过冬用。这是了多少煤饼？都多到能开作坊了？

    梁言程胜他们先回来的，小仁安正在屋中陪着娘说话，听到外面动静大了，还夹杂着不小的笑声，就知是大哥他们回来了。

    程颂叹笑着走过来。黎大信中说过，宁工坊都又开新作坊了，女工作坊有何稀奇？

    以前大儿在县学读书，最多三四个月也会回家看看，小儿更是一直跟在自己边。后来她随着女儿来了云州，儿们在宁，一个月也能见上两三回。这一次两个儿一走就是大半年，黎大娘也确实想了。刚才一直拉着小儿听他说话，看他说话时一直带着笑，个也了些，心中甚是安。这会儿见到平平安安回来的大儿和跟在边的程颂画砚，心才真正放了来。

    见少爷来了，画砚声：“少爷，云州也有女工作坊了！”

    程颂想了想，直言问：“是这样，我想问问与商税有关的……”

    外面人都等着，他们也不好多耽搁。见黎大娘气不错，问过好又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其它的等一会儿吃饭再说。

    程颂：……

    “……宁工坊不就是女工作坊？”

    听大说母亲也来了，黎仁诚便说与众人稍后再叙，他先去看看娘。

    程颂：为何？

    “我随黎兄同去，给黎大娘问个好。”

    画砚哪能不懂：“对对，没加官，少爷不是官，就是晋升爵位，反正是好事！少爷，这可得好好庆祝庆祝！薛公公不去，咱们自己去唐家酒楼吧！把黎大、周家大哥二哥、王小哥都喊上，对了，还得去木工坊把陈志大哥喊上。哎呀，还有陈郎君，现在去府学是不是来不及了……”

    薛公公。

    不是宁工坊, 那就是舅母来云州又开了间酱料坊？酱料坊九成都是四十岁上的女工。男工也有七八个，只负责搬货卸货。说酱料坊是女工作坊也没什么大病。

    画砚：我知为何严昭信里没说圣旨的事了。

    说话间唐家酒楼的伙计来送菜了。知今日人多, 程颂了不少。荤的肃的、冷的的、蒸的烤的,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其中好几都是孩们特别喜的, 像那个樱桃饯, 都不是装盘来的。程颂一要了二十份, 伙计用小木桶提来的。

    画砚：当然是想给少爷个惊喜啊！

    周青山坐在程颂旁边，趁着摆盘的工夫，他和表弟说了煤饼作坊的况。

    去年夏天，听了程颂建议，他们了不少煤球煤饼。不过的时候表弟就说过，那东西掺了黄泥，烧不太旺的火，不能烧泥，只能饭取用。

    黎大娘也听见了，站起迎了去。

    程颂：不是前几天刚写了信，又没收到新的，你回什么？

    第一次挑选邑人家时，除了青寿自己家，程颂把其它名额都分给了宁最穷的百姓。这次该当如何他也没想好，索先应尤大人的安排，推后再说。

    薛公公笑：“县一路辛苦，就不必麻烦了。咱家来多日，事已办完，明日一早就该启程回京，你我京城再见。”

    程颂玩笑。

    “有笑声，应该是无事。”

    “总不会是女泥作坊吧？”

    画砚：告诉他我们收到惊喜了啊！

    “不是泥作坊，是从泥作坊分去的, 煤饼作坊！”

    画砚正想和大家仔细说说少爷成了县，但他更是懂礼数的孩，也觉着该先去和黎大娘问个好，追上他家少爷和黎秀才说同去。

    薛公公可是皇帝边的红人，此前他从没机会单独接，更想不到程颂与薛公公像是熟悉之中还夹着两分亲近，惊讶的同时对程颂的态度都有了细微的变化。程颂告辞时，还嘱咐他可以先回宁好好休息，邑的安排可以回再定。

    说话的是刚刚才到的周青山。他是因为要接一船石炭才没和二弟一起过来，现在看见表弟平平安安回来了, 心里兴，话音里都是笑意。

    薛公公听得也愣了，他倒是知程颂都得过什么封赏。但换了地方是否适用他也拿不准，只能答应他回去代为请示，问问圣上能不能免，再让人给他传信。

    谢看文！

    明天就走？程颂其实还有事想问薛公公，想着今日无法一同吃饭，那就明日休整好再来拜访。可薛公公明早就要走，那只能现在就打听了。

    “倒真是了不少。”

    “打听何事？县请讲。”

    “只是升了一级爵位，没加官。”

    程颂也兴，不过还没忘了纠正一书童。

    煤饼

    这事程颂自己也没把握，所以那些税他都规矩了。黎兄当时提醒他，可以回了云州或去了京城再问问。如果朝廷确认他在别的生意也能免了商税，那就可以拿着凭证再去申请把税钱退给他。

    程颂停住脚步，又把人拉回来：“你把字念准了，是县，不是仙。”

    薛公公不去唐家酒楼，尤志自然也不去，他还得抓最后这工夫好好招待这位老太监。

    再次了谢，程颂便与黎兄画砚告辞离开了。

    刚刚听圣旨时，画砚跪在他家少爷另一边，越听越兴，越听越兴，嘴角都要压不住了，一直使劲忍着没敢声。现在终于了衙门大门，孩可是得了解放，激动的挥着小拳直蹦！

    当时天气还，不需要取，各饭堂也就饭的时候烧一烧煤。比起烧柴时总要时不时的添减，烧煤的好就是不用总看火。但酱料坊、冰糖作坊和香气坊那里，每日的炉灶几乎不停。没过两天，石和大壮就送来消息，说这煤球煤饼可比柴耐烧得多，要多买。卫氏也和丈夫儿说了煤球好用，最好多。

    “停停停。”

    程颂赶忙跟上，让大家先去厅堂稍待。

    画砚嘿嘿着没再卖关。

    “那就有劳薛公公了。”

    饭取也行，表弟名那么多作坊，还有书院，每日的消耗都不小，起初好的煤球煤饼几乎都留自用了。

    上了车，程颂让王二哥稍微绕个路，去趟唐家酒楼订菜。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就让酒楼把菜送去，不去吃了。

    他们都是得了王止的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就算知程颂不是第一次接圣旨，也都忍不住替他担心，一直就在院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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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到租住院的街上，看到不远停靠在门的骡车，程颂就知谭大郎他们已经到了。车还没停稳，姚松和王止就迎了来。跟在他俩后面的，还有黎大和青河表哥、陈志大哥。

    洗澡太费时间，程颂就了把脸，打算换件短褐就过去。画砚更急，急着去分享少爷的喜讯，说自己不换衣服了，洗净了手脸就往前院跑。等程颂换好衣服过去时，饭厅里已经闹成一片了。

    小剧场：

    “哦对，先得去和梁言二少爷他们说说。少爷是县了！县了！！”

    他们这里煤都叫石炭，听说有的地方也叫煤。表弟就石炭叫煤，慢慢地他们也都混着说习惯了。

    赶了一天路, 大家都饿了，桌上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让来让去的。程颂让大家直接动筷, 边吃边说。

    等在州衙门的还是王二哥驾的四车，不过刚刚趁着他们衙门，王二哥程颂吩咐，跑去不远的商行给五弟送了信儿，告诉他少爷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家少爷，加官爵啦！！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