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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资助修路,还要继续偿还买牧场的银,挣钱的压力相当沉重。赶路这一个月,程颂把各个作坊的创收问题都想了一遍。关于木工坊的自然也有,不过的安排还需要准备。



    黎仁诚沉了片刻给孩们解释:“最初限制盗伐,是为了保护草木繁盛。但比起收成上涨、人增多,草木繁盛算不得突政绩。衙门束盗伐也多是收取罚银,罚完就算了事,不会力气巡查保护树木。”



    今天事不少,从府学回来他们还得去趟凌霄书院。把廖阔的信送过去,也要和人家父兄说一声,他家小儿暂时回不来了。



    画砚眨眨:“好心又办了坏事,少爷能痛快?”



    画砚:???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们可是讨论过了,不让百姓砍柴,那可比大纺车断了织妇生计还严重,少爷指定不痛快了。



    画砚:少爷,我想给煤饼作坊想个新名字,响亮儿的。



    一片莫名其妙的关心也不能拒绝,等画砚回来,程颂无奈接过巾帕。



    他家大书童正端着个盘,绕着饭桌转圈。盘里是昨天晚饭剩的樱桃饯, 现在正被一颗一颗地分到每个孩的小碗里。



    黎仁诚思量着说:“这告示应该不止是给百姓看的,更是为了提醒地方官员严盗伐,不能只罚银了事。”



    小剧场:



    壶里是刚提回来的,黎仁诚把壶和杯都拿过来,倒了杯放到梁文跟前,让他小心。



    程颂只觉被噎了:“不是说过,了大纺车我也没有后悔。今天也没不痛快,你们不用担心,回去休息吧。”



    程颂:煤饼作坊不好吗?



    廖家人



    小七就坐在黎仁诚旁边,两手乖乖叠在桌上,提问:“罚银不就是严?”



    小少年们相互看看,猜不透少爷说的是真的,还是逞。



    “发都还着,过来嘛?”



    【作者有话说】



    “怕少爷不痛快,过来陪少爷坐坐,发一会儿就能。”



    程颂端起豆浆喝了:“吃完就走, 午还要去商行, 早去早回。”



    不就是几百个台阶,都是朝气蓬的小少年,谁还怕这个。画砚带上山:“我们跟黎秀才走正门,少爷坐车走送菜那条。”

    看着一张张皱起来的小脸,程颂好笑:“遇事别往极端了想,我给朝廷建议的也是反对大规模盗伐木。适当的砍伐还是必要,而且只要一边砍一边,那些得快的树,应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我办坏事?还又办?”小少爷惊讶中带着冤屈。



    孩们听糊涂了,明知禁不住,那还发什么告示?



    “小七还没去过府学,我带他上去转转。”



    看孩们还有疑惑担心,黎仁诚说。



    路上条件不好,很少能好好沐浴。吃过晚饭,小少年们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一样的纯棉睡衣,排着队又来找少爷了。



    程颂回过神:“没事,想去就去,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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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重视盗伐是少爷提的,但筒车架多了可以拆,重新规划引渠。大纺车冲击了百姓生计,可以低价收布努力弥补。可柴不足,就算他们有了煤饼作坊,也不可能供上整个大琞的百姓烧火用。



    说完这事,晚饭都快吃完了。程颂又抓与陈志大哥说了说木工坊的事。



    孩们齐齐摇,画砚带:“这个太甜,没有鲜果好吃,也没有少爷的果酱香, 吃就行。”



    程颂一乐醒了:“中午去唐家酒楼, 想吃多少, 咱买!”



    “不看也行,我和少爷在山等黎秀才。”



    画砚:也不是不好,不过这又是黄泥又是炭灰,都是别人中不要钱的废,我怕被人说这是废作坊。



    见少爷发还有些滴,画砚没坐实就站了起来。里屋柜里有洗好的帕,可不能让少爷着发风。



    画砚:我还真想了一个,黑金作坊!少爷觉着如何?



    “过些天我还要来云州,到时再与陈大哥细说。”



    画砚把最后三颗饯放到程颂碗里,坐问:



    程颂也看向梁文:“小满,你也不累?”



    程胜问。



    伐木相关的律法不是大琞才有,历朝历代都是屡禁不止。造车建房、饭取,样样离不了木,只靠律法,本禁不住。



    “怕,也不怕。”



    除了梁文,其他少年都听懂了黎仁诚说的。只有突来的严,没有相应的对策,那这告示上的政令必然难以推行。



    程颂也刚洗好,发愁地看向陆续坐好的小少年。



    程颂:……你这名起的,很危险啊。



    “不全是样。”



    混合土料的活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程颂觉着放在煤饼作坊问题不大。在肃州时,分拣小队被收编书院和作坊后,接着制作碎料的就以女居多,能着呢!



    “黎兄的意思是,官府贴了告示,也只是个样?”



    “嗯。”



    黎仁诚回:“那些砍得多、又逃避税钱的,还是要严。百姓自己悄悄砍些树枝烧火过冬的,最多罚个几十文钱,不会过于严惩,更无法彻底禁绝砍伐。”



    “为何?不是说到都贴了告示?”



    只要这两土料能卖起来,完全可以弥补煤饼煤球的利不足。



    梁言一边想一边问:“可为何黎秀才说官府最多砍得多的,不会严惩百姓?一个两个百姓砍树是不多,但整个州府的百姓都去的话,那数目也是客观。不严惩伐木的百姓,那些官员不怕朝廷问责吗?”



    见程颂没说话,小七以为少爷不想让他们跟去。



    去年木工坊就已经停了大纺车的制作。筒车的图纸早都献给朝廷了,会的作坊越来越多,他们也很少了。不过摇椅和四车的订单一直没断,加上特意找来曲辕犁的,云州这间作坊本不缺生意。



    “少爷, 咱们是先去府学?



    程颂:那你说什么气派,听你的。



    “我为何不痛快?”



    云州码的应季樱桃已经够贵了, 一斤也不过三百文。坐了快去肃州,价翻了五倍,算得上肃州最贵的鲜果。不过这个“最贵”已经被明年才会上市的草莓比去了。



    这是真把府学当景了啊……



    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树木如何衙门并不关心。这条律法是被利用成了衙门收钱的名目。



    “就那个不让砍树的告示啊,肯定是少爷在甘凉揭发了盗伐,朝廷才会禁止砍树。不让砍树,百姓无柴可烧,就只能钱买炭。那不又是好心办了坏事?”



    见众人脸上都是惊讶中还带着几分赞赏,就连黎兄中也浮起笑意。程颂轻咳了声,谦虚:“这不是新作坊利太低,想办法贴补贴补。”



    梁文朝着杯气,抬起:“不累,陪少爷坐坐。”



    樱桃结果的时候, 他们还在肃州, 但肃州不产樱桃,后来谭大郎给他们送去了一些, 说是有商队用快运去的,一千五百文一斤。



    黎仁诚说:“告示只说严伐木,允许用来烧柴的只有枯木和自然掉落的枯枝,这些定是不够百姓烧火。再过两个月就要冬,盗伐得不严朝廷未必知,冻死了百姓却是很难瞒住,丢掉官帽的风险反而大得多。”



    说完,他抬看了看通向正门的数百台阶和格外耀的大太:“要不,再往前走走,从送菜那条坡上去?”



    不过也无妨,就如当初的识字书一般,他可以一边据理力争,一边耐心等待,不急。



    谢看文!



    “那就是说,朝廷这次发的告示,也是在敲打官员把保护树木落到实。”



    “嗯?”



    穿越回归三年多,他愈发会到无法轻易拿来的不止是现代的品,那些更为先的想法、观念、技术可能更难适应当的土壤。



    昨天只聊了泥作坊和木工坊的安排,午程颂约了黎大王止。云州几个作坊的账目都是陈卓在,最好他也在。自己急着回宁, 只能麻烦他请假来。



    周家兄弟应好。



    程颂也有类似的猜测,只是吃饭时他没提。



    “砍树的事,官府会,但也不会得太狠。”



    最后来的梁言抻直小胳膊够着桌中间的茶壶,想给自己倒杯喝。



    ……



    一大清早, 挣扎着挪到饭厅,程颂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



    “罚银和严,那可是两回事。”程颂懂了黎兄意思,慢慢说。



    黎兄昨晚就说他自己过去, 不用他们跟着。程颂跟去也不是担心, 就当同去城外转一圈, 顺便把陈卓接来。



    府学他们都去过,原想着省些力气,就在山脚转转等着,可画砚说他也要去。



    至于那些最赚钱的木摆件制作和板车,都还放在书院那间木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