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回去泥路就差不多修好了，以后往来便利得多。若是赶得及，年底前就把今年的棉给你送来。”

    路边摊, 摊主正勉提着嘴角，和一位壮实的青年商量：“饭儿客人正多，您看……”

    画砚嘟囔。

    程颂：……帖贴哪儿？

    画砚没要，让少爷吃，他自己剥。

    “少爷，为何有些乡路是泥路，官还是土路？”

    程颂：……

    “亏得少爷不考了。”

    省城在云州正北偏西的方向，两地间的官还是夯实的土路，倒是路上有些通往县城的岔已经修成了泥路。对比之，官不免多了几分寒酸。

    程颂：招什么工？

    “这省城的富也是奇怪，乡路都修了，为何就不能多捐银，把官也修了！”

    “据说也就三四十人。”

    程颂抱拳：“辛苦谭大哥！”

    程颂被“学大叔”的说法逗得暗笑。他也看旁边那人年岁不小，不过别说四十，就是五十六十也还有继续挣扎的。四十岁，继续奋斗不算稀奇。

    画砚：招工帖。

    【作者有话说】

    这柑橘是来时自己带的，码上才到的货，多少有酸，想吃更甜的得等九月了。

    程颂算了算，这取中的比例倒是差不多。

    一路上画砚没少观察赶路的考生，停休息时还会过去和人家闲聊几句。

    “少爷，那位学大叔，都四十岁了，他说这是他第六次去考乡试了。”

    画砚：书院夫啊，那么多落榜秀才，少爷还能好好挑挑。

    程颂把刚剥好的柑橘递给画砚：“你去坐了半天，就打听人家几岁了？”

    小剧场：

    画砚：这帖可比金榜题名有用，那些考生看了，肯定琢磨着考不上也有个退路。这心里一踏实，保不准还能超常发挥。

    画砚：贡院外面啊。

    画砚牵着追风，走到少爷侧。

    “乡路可能是当地富钱修的，官得官府面。”

    程颂笑了：“嘛，取中的人少就一定没有我？”

    这次跟着同去只有画砚和梁言梁文。去年中秋是在肃州过的，今年就让那些有家人的小少年都留在家里好好过个节。

    程颂也正想吐槽这个，不过修官比乡麻烦得多。就算有人肯掏钱，也得报请朝廷批复。他记得严昭信里提过，如今争着修路的地方不少，省城这里，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上了。

    梁言问。

    程颂：写啥呢？

    画砚剥柑橘的手艺利落，少爷愣神的工夫都吃去大半个了，叹：

    土路太颠，就算吃了药坐在车中也不舒服。好在天气已经没那么，只要不是太急，走路反而比坐在车里颠着舒服。时间来得及，黎仁诚也不想程颂难受，每天就陪着他一起走，走累了就上车或者停休息会儿。

    “八九百考生的地方，取中的能有多少呢？”

    黎仁诚答。

    临近乡试，赶路的学不少。有搭车的也有走路的，明明有车还要走路的却是只有他们这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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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人家都在贡院外面售卖金榜题名，咱们去贴招工贴？

    去年朝廷在榷场了大量棉订单，但那东西别人用不上，说好了都卖给程颂。不过榷场那边不会派人给他送来云州，程颂早与谭家约定好，棉到了就由谭家代为收货，其中一半留在肃州针工坊，另一半给他送来云州。棉的货款也由谭家代付，等送到云州连着运费一同结算。

    黎仁诚：“考生多的地方，乡试能有四五千人，少的地方不过八九百。”

    他家少爷样样都好，懂得也多，但论起科举的功课，那确实差了些。真要去死磕乡试，别说六次，怕是六十次也未必能取中……

    画砚拧起小眉纠结了半响，还是了。

    最近走多了泥路，乍一换回土路，别说少爷，连他都觉着颠得慌。

    这个倒是差不多，程颂回忆了一以前听夫讲过的，好像就是这个数。

    与人闲聊完，画砚回到少爷这桌，坐说。

    去省城

    “不止年岁，还聊别的了。听大叔说，河东的乡试每次都有将近三千考生，能取中的还不到百人。”

   谭大郎一一应，对程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