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亲自来接，又主动要请客，程颂立刻。他也看孩们有些拘束，他们在京城至少要呆半年，期间与严昭断不了见面，正好借着一起吃饭快打破这层不自在。

    说话的工夫，跟着严昭来的人已经被雷冲安排去卸货了。这一船除了自己行李，货全是给盛楼的。卸货不用他们盯着，一行人很快离开码，上了严昭带来的四车。

    这车了两匹，车厢也宽敞，他们全坐去也没显着拥挤。

    才坐稳，画砚就摘小书包，一边掏东西一边问严昭：“你怎么知我们今日到京城？几时到的？等了多久啊？这次路上走得慢，本来以为四天能到，结果走了五天。”

    严昭等他问完才回：“我午到了码，没见到你们，就先去查看了这几日运来的粮，没等多久。最近运河船多，都要耽误一两日才能到。”

    程颂暗中啊了声，就说他们没这么大面，要太亲自来接，原来严昭是来查看漕粮的。

    画砚没察觉其中区别，其他小少年更没想那么多。梁言听到买粮还关心起来：“你家多买了粮？听说今年京城也要大雪，是真的？”

    严昭回：“还说不好，京城的异象没有传言那么严重，前些天已经了两场雪，看着与往年差不多。不过京城……家里人多，还是囤些才安心。”

    “京城粮价涨了吗？”梁言又问。

    严昭摇：“暂时还没有，云州涨了？”

    “也还没涨，不过最近粮卖得快了不少。”

    梁言不止记录卖货，书院和作坊的采买他也清楚得很。他们不缺石炭和御寒衣，买得最多的是就粮。听粮行的掌柜说，这个月卖的粮至少是往年的一倍。

    卖得快就离涨价不远了。粮这关乎活命的东西最容易引发跟风抢购，不论这个冬天到底如何，冬前粮价上涨的可能都会很大。

    程颂心里想着，嘴上没有多说。

    画砚没关心这个，把自己准备的礼到严昭手上。前些时画的人像已经寄来了，书包里掏来的也是一本彩的“识兽图册”。

    给小鱼的那本画好后，画砚对效果很满意，又埋奋斗了好几天，给严昭也画了本。

    识兽图册还没上市，严昭没见过，翻开看了几页就说好，扬起嘴角向画砚谢。

    “你喜就好，回去慢慢看！”

    “好！”

    听到外面愈发嘈杂，程颂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前面不远就是护城河，这会儿临近城门关闭，等着排队的车辆行人很多。

    不知是他们的车有什么印记还是赶车的人有腰牌，反正这辆车没有排队也没人上来检查，很快就了城。

    从码到这里，沿途都是泥路。天是有些暗了，但还能看泥路铺得都很平整，难怪拉了这么多人的车还走得又快又稳。

    画砚看到少爷往外看，也凑过来看了，回问严昭：“京城外都铺了泥路？”

    去年年初第一次来，都还一条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