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很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潜力，这日聊完，第二天差役就再次上门，又提醒了加固门窗及时扫雪，还询问了院里有无需要修葺的房屋。

    “那就提前摸清哪家房不结实、倒塌的风险最大。”

    盛岐：“皇城里自然好些，就是城偶尔都会淤，外城更是差得多，尤其地势低的坊市。”

    严昭皱了眉，这事他还真不知。

    “为何去冶铁坊？”

    “事先查验的好，一是能提醒百姓提早加固房屋，二是一旦了大雪，官兵可以先去这些人家查看。”

    有些更负责的官员，也会及时派遣差役去各巡查，但要是提前登记了最容易危险的人家，巡查的时候优先去这些地方，应该是更有效的安排。

    提前收容的措施朝廷本来就有，但没法像黎仁诚说的，把所有贫困的老幼全提前接到养济院。能够提前安排的，通常只有浪无依的乞者。

    这天午饭后不久，严昭也来了，说是趁着查看防灾事宜的机会，顺便过来与他们聚聚。众人随便聊了几句，话题就又转到了天气上。

    程颂给梁言解释。

    “还要多备药品。”

    严昭听得。以往赶上大的雨雪，官府是会提前发些提醒，但真遭了灾，通常都是受灾的百姓先自救，或是求助邻居帮忙，最后才是来官府求助。等官府派人过去，那些被塌掉房掩埋的百姓多半已经没救了。

    他们减少了外，与朋友的相聚倒是没断。盛岐回京之后就没什么事忙，他本来就担了个闲职，平时自由得很，隔上一两天就要过来一趟。有时候是与程颂黎仁诚聊天，有时候就和画砚他们一起看话本。还让程颂给他和夕九留了隔院，待得晚了连王府都懒得回，就住到他们这里了。

    梁言，听懂了少爷的意思。呛人伤在他们看来是很危险不值得的事，但在那些穷苦人中，就只是一条能挣到饭钱的生路。

    与夏天的灾相比，雪灾之后如果清理及时，发生疫病的可能要小一些，但也不是绝对没有。而且就算不考虑疫病，风寒冻伤的病人也少不了，如果不提前准备，也许药价的波动比粮价还要严重。

    招工的事程颂还没细想，至少要等到找好了铺，还要请人搭砌锻炉，招工应该也要开了。

    梁言抿了抿嘴：“楚神医不是说，在冶铁坊工最好不要超过五年。这样的工人冶铁坊肯定有不少，他们还没像老铁匠损伤得那么严重，但可能也撑不了几年，能不能优先给他们一个机会？”

    黎仁诚对严昭说。

    “那能去冶铁坊招工吗？”

    “伤的活计不止铁匠，但只要有人买铁，这活儿就总会有人。在冶铁坊不能太多年，到了一定年就最好离开。铁匠铺应该上几十年也无妨。”

    小账房建议。

    去年冬天连青也遭了大雪，尽小县城的规模无法与京城相比，一些经验还是值得参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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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已经了场雪，不算太大，已经有差役上门，提醒加固门窗、及时清理房积雪。不过比起这个，他建议还是把事得再细一步，找有经验的差役，事先查验各家房屋况。

    程颂其实猜到了一梁言的想法，还是问了句。

    “那，少爷打算如何招工？”

    “还有……”

    果然！程颂笑了：“行！那回咱们就先去冶铁坊，挖墙脚。”

    听程颂说第一场大雪来，黎仁诚就安排把老弱妇孺接去了养济院，严昭沉默了半晌说京城怕是很难到。

    程颂想了想，“清雪的时候，留心别把排渠堵了。真要了大雪，官府和百姓肯定都要来扫雪清路，保不齐就有人把雪往沟渠里扫。别看是冬天，污排不去，积在那儿照样可能引发疫病。”

    盛岐也听得：“是要提前防着。有些地方的排渠，雨大些就要积淤，雨停了就是满街臭味，是该好好清清了。”

    严昭默默听着，问程颂黎仁诚还有什么建议。

    这程颂他们也能想到。京城的人太多，就算受了灾，养济院也未必能容所有需要救助的百姓，肯定要借助其它场所，更别说提前收容了。

    目前他打算培养的，就是能打造铁的工匠，学好徒，也是留在铁匠铺工。

    书院里作坊不少，学手艺的学生的都要去作坊实习。可冶铁坊那么呛人，不是该尽量躲开不去？

    程颂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