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云州运过来一千五百件棉甲和护膝，现在京城会不会继续雪还不知，只同州过来的就有数千人，这些人中有多少老幼妇孺还不清楚，还是再备些稳妥。

    一同运来的还有不少棉麻布，护膝甲都不难，程颂想着去牙行找几个手巧的妇人，抓再一批。

    梁言拦住程颂：“不用去牙行，少爷去布铺找人就行。”

    布铺？程颂问：“你是说与布铺合作的那些织妇？”

    “不止织妇，擅刺绣的女也会从铺里接绣活儿，还有自己绣了绣片卖给布铺的，都是手巧的。布铺与这些人熟悉，请他们帮忙找人更快。”

    不愧是是曾经的布铺少东家。程颂笑着在孩上摸了把：“行，咱们去布铺。”

    梁言笑笑，问不解：“少爷，担心京城受灾才准备了一千五百件，同州那边人少，就算过来几千人，还有朝廷呢，为何咱们还要再甲护膝，一千多件还不够吗？”

    程颂回：“一千五百件不是估计京城受灾况准备的，我是让黎大把能运来的现货都先送过来了。够不够的没人知，既然还有棉麻布，那就多些，用不了再卖了也行。”

    ……

    梁言的主意很好，程颂找了布铺，给掌柜了二两银，很快找到了十几个擅针线活儿的婶。年轻未婚的也有，不过这活儿是在他们住的前院，未婚女不大方便。十几人也够了，再多还得租院。

    甲护膝起来简单，都没用程颂，画砚梁言就给那十几个婶讲明白了。她们开始活儿后，程颂黎仁诚也城看了一趟。

    安置灾民的帐篷都在京城东北方向。帐篷就是普通的行军帐篷，不至于漏风也没多保。已经支好的帐篷有十几个，中间着两取的火堆，周围围着不少灾民。看衣服都是十分破旧，别说没补丁的，没破的都找不几个。

    这番景象倒是不算意外。大雪造成的灾民，多半都是最穷苦的百姓。但凡房没被压塌，家里还能有吃的熬到开的，都不至于冒着被冻死的风险来京城。

    安置搭了粥棚，大锅里熬着杂粮粥，不稀也不算稠。排队的灾民每人可以领到一碗粥和一块杂粮饼。杂粮饼只有掌大，成年男人两就吃完了。

    粥棚前有不少官兵，正扯着嗓维持秩序。程颂走过去打听，问这粥棚一天能给几顿。

    被叫住的官兵先是一脸不耐，看到程颂的穿着脸才好了几分。

    “一天两顿，一碗粥一块饼。”

    “那饼里有盐吗？”程颂又问。

    “饼里没有，粥里应该撒了些。”

    “粥里除了盐，还有其它的吗？”

    “有盐就不错了，还要什么？”官兵反问。

    “生姜之类可以驱寒的。”

    官兵嗤了声：“哪见过给灾民熬粥用姜的。”

    程颂谢过官兵，没再多问。

    这个天气，一天两碗稀粥两块饼，饿死不至于，但也就是饿不死而已。

    回去路上，程颂与黎仁诚商量：“要不咱们再送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