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旁的目光，祝云销垂手臂，睨他一：“要来就跟上。”

    “我要是不来呢？”郁揽枫好奇。

    “你也逃不掉。”

    祝云销没回，语气很笃定。郁揽枫挑挑眉，跟着走到崔府前。

    往日威风凛凛的大门没有上锁，准确来说，锁已经被烧得不成模样，凝成一团嵌在那里，门面贴着一个大的封条，但形同虚设，只稍一推便从中间裂开一。

    谢缘走在最前方，熟门熟路地穿过了几条：“这里不太净，两位公当心着些。”

    祝云销一扫过那些或敞开、或闭的房屋，目之一片狼籍，空气中散发着血腥气，一阵阵刺激着他的颅腔：“衙役未曾清理吗？”

    谢缘捻起裙边，了园，她却更加仔细地掩住鼻：“清理过，但那有什么用？那么多血就算净了也还是会留气味，何况这些个吃白饭的光是站在门都抖，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正说着，更刺鼻的味钻鼻腔，得她连忙闭上嘴，转正想提醒，却见后两人神如常。

    谢缘不禁多瞧了他们几：“两位且忍耐片刻，穿过这片园就好了。”

    她话还没说完，一直安静跟在后边的人忽然调转了方向。

    谢缘一怔：“等等！”

    祝云销恍若未闻，跨过门，迎面撞见一大张草席。上面整整齐齐躺着数发绿的躯，有的穿着华贵，有的衣上打满补丁，有的被割断了脖颈，有的被穿了心脏，他们的份截然不同，但无一例外皆是一击毙命。

    毫无疑问，这都是那夜被关在崔府里的人，一分尸已经被运了去，还有一分没来得及，只好先放在院里。

    祝云销挨着一个又一个人瞧过去，从墙角走向另一个墙角，最终停在了一尤为矮小的尸前，大概是因为席不够，这尸没有被裹起来，而是像一堆垃圾一样被扔在墙边。

    这是个年纪很小的姑娘，约莫七八岁，上穿着沾了灰的月华裙，双死死瞪着正前方，脸颊上溅了大片黑褐的血，脖颈的致命伤可见骨，萎缩的血全翻在外面。

    这不是一个人的血。

    祝云销半蹲去，用手帕去那些涸已久的血渍——

    她在死前多半被藏在过衣柜或床底，睁睁看着一个个最熟悉的人死去，温的血溅在她的脸上，她在极度的恐惧中慢慢变得麻木，最后又在麻木中被凶手发现了踪迹。

    “这是崔大少爷的小女儿，一家人都十分她，锦衣玉地养着，路上有谁瞧了她的轿，都能被挖了，”谢缘像是觉得厌恶，又觉得难过，别开脸，没去看那尸，“到来，还是落得这么个场。”

    “崔府有结过仇的人家吗？”祝云销将帕搭在女孩的脸上，手指在空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很快又垂去。

    “崔家人在梅里横行霸也不是一两天了，若要说是结仇的人肯定是有的，但是这么多年来就没哪个不的敢说'报复'二字，说来不怕公笑话，市集上的猪难就活该被人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