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够。”郁揽枫答得飞快。

    木匣打开的刹那散发清甜的香，但很快就被盖压住，连一丝一毫也透不来。

    郁揽枫嗯嗯两声，随他走近而仰：“等你找到她后，会什么？”

    郁揽枫这次没吭声，他也没想来。

    他抬起小臂，看向指间夹着的一方纸，他没有将纸铺开，但郁揽枫第一时间就猜到那是什么——画像。

    “我不是来解决灭门案的。”祝云销俯捧起桌案上的一盆——是谢缘送给铺老板的那一盆，他走到墙角，将这盆也放了木匣。

    祝云销漠然：“让错误的存在消失，有什么不对吗？”

    肤也很白，像是沐着光的玉，却绝不易碎。

    “你问这话就该想到我会这么回答，”郁揽枫愉快地笑了起来，“这事儿你就算是解决完了？”

    祝云销反问：“你上有什么是我好图谋的？”

    郁揽枫坐在楼阁窗边，恰巧能望见天边一抹余晖，虾粉的光浸透了天空的上半边，以橙黄过渡，郁得像是化不开的蜂浆。

    祝云销扳回一局，胜利者似的直起，跟门外的小厮代几句，随后坐到郁揽枫对面，气定神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

    这表跟他的气质并不相符，郁揽枫诡异地觉得，这样的表不该属于别人。

    “凭你不会让我就这么饿死，”郁揽枫歪着脑袋看他，话锋一转，“你想从我上得到什么？”

    然而祝云销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不是在商量，她犹豫片刻后，终究是应来。

    谢缘顺着看去，朵艳，她脑海中乍现它们沾上鲜血时的样，回想起它们快得不正常的生速度，她的心莫名有些快。

    那些很快就被搬空了，它们被严丝合地关闭在木匣里，窗一变得净净，却也有几分冷清。

    但他压没往那边瞧，一手支着，眸随祝云销挂起黑袍的动作而缓缓抬着。这个人仪态极佳，一袭白衣绣金缀玉，原先靠着黑黢黢的袍才将上那盛气凌人的架势给压来一儿。

    祝云销盯着他，这一带着警告的意味。

    祝云销睫微垂：“你就这么喜问一些已知答案的问题？”

    谢缘不愿画的画，有人画得来。

”他抬手虚虚了窗台上怒放的，“这些，我需要带走。”

    祝云销在跟他开始对话前就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但心里的火气还是控制不住蹭地一冒起来：“跟我对着，到底对你有什么好？”

    “那你是什么呢？”郁揽枫的语气也像是蘸糖的刺，密密麻麻戳人心窝，“你的存在就是正确的吗？”

    ？

    “真残忍，”郁揽枫浑圆的瞳仁亮晶晶的，视线浸着糖似的黏在祝云销上，“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呢。”

    发丝系了蓝玉髓，随意搭在左肩，玉髓泛着儿冷光，跟他的睛很像——但这个人并不冷淡，也不温。

    于是，郁揽枫前倾，循循善诱：“是啊，你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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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揽枫盯着祝云销的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难得的珍宝，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那张脸上正浮现一从未现过的表——森冷、憎恶，恨不得将人杀之而后快。

    祝云销脚步停住，声音轻得像是呢喃：“会什么？”

    两人视线相恍若火山发，相视片刻，只听“咚”地一声，郁揽枫重重趴到桌上，全上只有睛和嘴在动：“我饿了，我很多天没吃饭了。”

    “虽然不太想跟暴力狂谈论这个问题，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

    郁揽枫的在桌上摇来晃去，他的个，这个姿势会让他很难受，但他偏要就着这个难受的姿势振振有词，“是你把我打了绑来的，我有权不吃你给的东西，不过我现在想吃了，你就要给我准备好。”

    祝云销和郁揽枫离开不久后，一路官兵火速抵达崔府，趁着天还没完全黑，将剩余的尸都搬了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崔府被清理净后，一直压在天空的云仿佛都被风开不少，让人有了能透气的舒适。

    “凭什么？”

    他像一把玉制的刀，再光鲜亮丽，仍然是刀，神投来的一瞬间，泠冽得让人觉得锋利：“看够了吗？”

    祝云销保持俯视的姿势，冷冷：“是我不让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