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销将手拢成拳，半晌，又缓缓松开：“是，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你想笑就笑吧，反正你就想看我这副模样不是吗？给你看。”

    “我有这么混吗？”郁揽枫歪歪脑袋。

    祝云销别过，没说话。

    “好啦，乖，看着我。”郁揽枫住祝云销的，把脸转回来，他这个动作已经轻车熟路。

    祝云销掐住他手腕，把自己的脸从那只手里解救去，一字一句：“你再用这语气跟我说话我就打爆你的。”

    “真小气，”郁揽枫举起双手，了个投降的姿势，“既然这么难过，要放弃吗？”

    祝云销盯着他。

    “你不会看不来吧，这个世界已经快完了。”郁揽枫的神和语气很正常，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从那能力现起，世界崩坏就成了必然的结局。就像再盛的王朝都会走向覆灭，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而在不久的将来，所有秩序都会被推翻，建立起一个新的弱的王朝，这些我在跟你第一次见面就提过，我以为你栽了跟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对的。”

    “我从没觉得你说的是错的。”祝云销说。

    郁揽枫一眨不眨地凝望着祝云销，听见他无比清晰地补上后一句话：“但我绝不会接受这样的未来。”

    郁揽枫漆黑的瞳仁映灼灼火光，祝云销察觉异样，稍微斜对着他，朝不远的小山坡瞥去：“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让这个世界完。”

    这一次，郁揽枫没再行掰过祝云销的脸，只如刚刚那样望着他，轻巧地笑：“照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这算不算是不撞南墙不回？”

    “撞了南墙还回，那才叫亏。”

    祝云销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挡在郁揽枫前：“别动，是我兄的人。”

    小山坡的火光只一晃便消失，几壮实的人影匍匐在山坡上，手中银光映雪。祝云销朝那边走一步，手忽然被拉住，他回过。

    郁揽枫像是本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继续说：“你的能力就像一扇门，有生门就有死门，我很好奇，既然你可以让被救活的人死去，那么如果你先将人杀掉，是不是就可以用作养料救一个人？”

    “说什么蠢话。”祝云销蹙起眉，将手一，“站原地别动，有我在，他们不会伤到你。”

    “试试呗。”

    郁揽枫的声音轻得不对劲。

    忽然，鸦雀无声的小山坡发嗖嗖几声，这绝不可能是士兵自作主张，祝云销袖中银光一现，哐哐将利箭纷纷打落，他浑气血上涌，豁然转。

    一瞬，匕首郁揽枫的。

    祝云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血扑哧上他的脸。

    郁揽枫倒在雪地里，雪瞬间被染红。血滴答滴答从发尖落，他边边笑，起伏时整个人都在发抖：“哈…好疼……应该割脖才对……”

    祝云销瞳孔骤缩，蓦地跪在地上，死死住他，几乎是吼来：“你疯了？！”

    “好凶…明明是你要走的，是你先违约的……”郁揽枫笑得更厉害，抖得也更厉害，可他偏要揪住祝云销的衣袖，将人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