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江洄本以为来的是郎中，结果扭一看，噌地从塌上起来，都打结了，“殿、殿，你怎么亲自来了！”

    祝云销在江洄肩上拍了拍，示意他坐：“来看看你们。”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掏一串糖葫芦，弯腰递到江洇面前。小姑娘的睛瞬间就亮了，泪戛然而止，犹豫片刻后，小手从终于不再破烂的袄里伸，偷偷攥住了木。

    祝云销双手撑在上，温和地笑笑：“听说你很合郎中，药那么苦还能喝得净净，真厉害。”

    “谢谢哥哥……”江洇腼腆地收手，声音细如蚊蚋，又忍不住去偷看祝云销，“我会好好吃药，会快快好起来，到时候我也可以给大家煎药。”

    她声音越来越小，但祝云销听得清清楚楚，他面上不显，心底五味杂陈。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的小姑娘，上一世却造滔天杀孽，不仅将观棠生杀害，连一副完整的躯都没给他留，江洇的手上还沾着许多江都官兵的血。

    祝云销想也知，在江洇杀害观棠生后，官兵定然会捉人，他们的手段绝不会温柔，极有可能伤到了江洇或者江洄，江洇被刺激后造成了更多伤亡。

    可这几天接来，江洇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杀死恩人的人——是暴走？还是误会？

    祝云销不知。唯一可知的是江洇里的能力非常悍，能在一息叫人毙命，必须严加看，也必须确保在她暴走时能直接杀死她。

    祝云销受够了受制于人的觉，不愿再赌人，也不愿再心存侥幸。

    祝云销等江洇咬半糖葫芦后，轻声开：“洇洇，你的病症跟其他人不太一样。我曾遇到过跟你类似的人，他们在现症状后得到了一特殊的能力，有的可以控制风，有的可以控制草草。既然怎么喝药都没用，我在想，你会不会跟他们是一样的。”

    江洇愣住，糖渍挂在嘴边。

    江洄也懵了：“哥哥…不，殿，这是什么意思？有特殊能力？洇洇吗？”

    “只是猜测，”祝云销更放柔了声音，吐的语言格外容易叫人信服，“其实有这能力是件好事，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帮助别人，但遗憾的是他们大多数会大变，变得不再像他们自己，更有可能会伤害其他人，所以我想问问洇洇，你想成为这人吗？”

    江洄还懵着，江洇已经飞快摇摇，声音小而定：“不想，我不想伤害别人。”

    “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定就好了，”祝云销睫轻微颤了颤动，笑容慢慢消散，“我也相信洇洇不会主动成为那人，但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给你上一把锁。”

    江洄这次反应很快，半是警惕半是疑惑：“什么锁？殿，这到底是什么况？”

    “别担心，许多人都已经上过这锁，梅里的人，以及这间医馆的其他人，之后还会有更多人。”

    室外雪光折屋，映在祝云销白瓷般的肌肤上，分明显得整个人温柔又亲和，但说来的话却势得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