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不是问我，在我中的你是什么模样吗？”

    祝云销轻轻吐一气，极慢地掀起帘，字字清晰：“我看不到。”

    祝聿安瞳孔骤缩。

    “我看不到你的脸，没有颅，只有一躯，血从铠甲里渗来，掉在地上。”祝云销手指指着地面，指尖微微发抖，他生地扯扯嘴角，“就在那儿，黑红的一滩，你们看得到吗？”

    无需得到任何回答，祝云销站起，摇摇晃晃走到李容意边：“而你，被木了个对穿。”

    他伸手在李容意前抓了一把，奋力往后一，圈儿很快就红了：“不来，跟你的都在一起了，一就扑簌簌往掉渣，也有可能是木渣，都是红的，分不清，还有你——”

    祝云销忽然回，盯着满脸错愕的观棠生。

    “断了一条胳膊，浑是血，全上没有一条经脉是全的，珠掉一颗，鼻也断了，被炸得缺了一半，”他单手死死摁在观棠生的肩膀上，呼越来越急促，“士兵给你收尸时拼了好久，本拼不完整，到最后也没找到你另外一只手。”

    “阿昀、阿昀！”

    祝聿安猛地抓住祝云销的胳膊，见他不应，又厉声：“阿昀！”

    祝云销豁然转，猝不及防穿过祝聿安的脑袋看见一面空的门。

    他脑里有什么弦啪地一声崩断了。

    祝云销突然觉得难以接受，一气哽在腔：“你们问我这些什么？我没说过我不想说吗？为什么还要一直问？为什么？！现在你们都知了，能不能别再问了，我求求你们，什么都别问了，什么都别了，我什么都跟你们没有关系，我要的事你们也帮不上忙，求求你们，走吧，行吗？”

    说到最后，他近乎是恳求地放低了声音，就在这时，观棠生抬起另一只没有被祝云销抓住的手臂，用力钳住祝云销的手腕，用尽全力咆哮：“祝微昀，你看清楚了——我的手还在！没有断！我的珠也好得很，两个睛都在看着你，看得清清楚楚！”

    祝云销麻木地看着他，很快就别开视线。

    观棠生气极怒极：“祝微昀，你听好了，我不允许你用我会死这理由把我排除在外，我不接受，我不可能接受！你听到没有？你说是别人给我收尸，那我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怎么没来？祝微昀，别以为只有你会发脾气，我不接受那样的结局，你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祝云销没说话，仿佛刚刚那番话已经了他所有力气。

    任凭观棠生在耳边嘶吼，他的表没有丝毫变化，宛如一潭死。

    “观雨，松开。”

    祝聿安一将观棠生的手拽去。他神冰冷，可那冷意并不是针对于祝云销，而是一难以言喻的，对自己的的痛恨。

    祝云销看不见，他只垂着脑袋，像个等待审判的罪犯，遍生寒，却又带着一无所谓的洒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祝聿安喟叹一声。

    “那个兄是有多差劲，怎么能让你看到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