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揽枫僵在原地，如五雷轰，他一把将祝云销拽回来，咬牙切齿地问：“你骗我的吧？”

    祝云销无视周围异样, 对郁揽枫：“我有没有说过不要跑？”

    不过这次郁揽枫不等他回应，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了：“真的很难看吗？”

    祝云销循声望去。

    郁揽枫彻底呆住了，半天都没回过神，也就是他愣神这么一会儿，几名男冲到两人跟前，大喝一声：“站住！”

    祝云销本来想呛他一句，这么在意就控制我问不就得了，但看着郁揽枫的神，祝云销莫名将这话憋了回去，因为郁揽枫好像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

    郁揽枫说罢，抬起手臂，祝云销的手也跟着他往上，郁揽枫心大好，眉梢都带着笑意，反手握住祝云销的手，愉快地晃来晃去。

    郁揽枫向来有他的理：“说过呀，可是殿，你知为什么驯兽要拿铁链和铁鞭吗？因为光说是没用的，你不牵着我，我当然很可能会走丢啦。”

    只见几人着袍，个个清瘦却脊背笔，祝云销想过会有人找上门来，但没想到最先找他的会是笔杆的文人。

    郁揽枫一噎，冷哼一声：“你不说我也知，那个‘我’死的样没有很难看吧，看你的反应就知了，否则金枝玉叶的皇殿怎么得去嘴，又怎么会那么舒服。”

    祝云销扫他一，淡淡：“救济堂病人众多，你同窗近况，我如何得知？”

    有时候祝云销真的不知该怎么应郁揽枫的话，他只有一张嘴，但郁揽枫每次的话语里诡异的太多，先回哪个，都显得像是把另一个的诡异程度拉低了。

    祝云销从记事以来就没过这么幼稚的事，起码没当众过，哪怕知自己现在风评不佳，毫无碑可言，但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行将郁揽枫的手压了去，警告他：“你适可而止啊。”

    这燕国地图起码叠了有两层，祝云销愣了一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不由觉得好笑。

    这次到祝云销疑惑了：“你从哪里看来我很舒服？”

    郁揽枫哦了一声，瞅瞅地面，没一会儿又瞅瞅祝云销：“你对着一张这么难看的脸还能享受，说明你真的很我啊。”

    为首者厉声：“殿不知，我知！”

    “那还是免了。”郁揽枫假笑，“好不容易有一个可以瞒着你的东西，我看上去像是那会把底牌完全去的笨吗？”

    “才不要。”郁揽枫嘟嘟囔囔，“你都要被杀死了，我再适可而止，之后只能抱着你的尸玩儿了，有没有全尸还不一定呢——对了，我有没有全尸呀？”

    祝云销有意逗他：“我说了多没意思，你也没告诉我你想起了多少啊，不如我们换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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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声喝得响亮，原本只是悄悄关注着的人都不由得被引过来，只见他手上一抖，哗地一声亮一封信：“诸位父老乡亲们，此信是我同窗好友于救济堂拼死寄来的！边州瘟疫不假，但此瘟疫不会要了人命，要人命的就是这位三殿！”

    郁揽枫犟嘴：“难不是吗？”

    他声音扬得极，大有祝云销否认他就要说更惊世骇俗的话的意思。

    为首者大步上前，袖一挥，先礼后兵：“草民见过三殿，我等皆是望柳书院学，几名同窗染瘟疫，救济堂已过五日，敢问殿，他们如今如何了？”

    “兽可比人可多了，不会听风就是雨，只会看谁对自己好，看自己喜谁，忠诚又听话，不比人多了？”

    祝云销一掌糊上他的脸，把他的脸转回正前方：“实话告诉你，你死得很惨，七窍血、经脉崩裂，连个人样都看不来。”

去, 路边的人原本还在各各事，不知是谁先发现了他们, 顿时噤声，既不敢一哄而散，也不敢久久待在原地。

    原本还以为郁揽枫已经不纠结自己和前世的自己有什么区别了，没想到这人哪里是不纠结，心里惦记这事儿不知惦记了多久，只怕是时时刻刻都在计较。

    祝云销也盯了他三秒，然后挪开视线：“也还行吧，看习惯了就好了。”

    “真的很难看？”郁揽枫难得蹙起眉，直勾勾盯着祝云销的睛，“说实话，骗我的话我会知的。”

    于是话到嘴边，祝云销换了说辞：“谁死的样能好看？这么在意就不要随便去死。”

    祝云销叹息：“当人不好吗，非要当兽？”

    “嗯？”祝云销看他。

    祝云销打量他一，认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