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销不由得后退一步，屠夫的手再也使不上力，只能睁睁看着祝云销退后，但他依然不服输，圆鼓鼓的睛盯着祝云销。

    他的语气也变得迷茫：“为什么不肯帮我们？明明我们才是同一类人······你在大昭是皇殿，你还可以继续是······我们可以一起建立新的秩序，建立新的王朝······你怎么就那么幸运，无论在哪个秩序都能站在峰，但为什么你这么幸运了，都不肯施舍给我们一翻的机会······”

    他没再嘶吼，大抵是没了力气，睛还睁着，却先断了呼。

    祝云销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雨密密麻麻地打在他的脸上，将地上的血冲得潺潺涌动。

    他终于踉跄着迈一步。

    血并没有随着他的前而减少，反而越来越重，祝云销六神无主地凭着记忆往前走，青城太大，光用走的，不知要走多久才能到皇。

    但青城其实也没那么大，每一地，每一墙，都血弥漫，宛如一个大的、相同的屠宰场。

    祝云销甚至不需要走皇，因为午门之后，早已是一片废墟，只有刚被雨熄灭的火星，还在一一亮着碎光。

    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一个王朝被推翻时的场景。

    可胜利者在哪里？

    祝云销前一步，只听哐当一声，手中的刀鞘落了地。里面的刀早就不翼而飞，连他自己都不知，事已至此，为什么还要带着这把刀。

    “阿昀······”

    祝云销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他脚步一顿，猛地转过。

    一个男人靠在一柄枪上。盔甲碎了大半，底被血浸透的里衣。他一条折了，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歪着，脸上全是血污，发散。

    可那双睛正看着祝云销，微微弯起，像是笑了一。

    祝云销脑里嗡的一声，呼全了，他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父亲！你有没有事？除了，还有没有哪里受伤？我看看、让我看看！”

    “阿昀、阿昀······”

    祝晟喊他名字，祝云销无暇去听，只顾着去看祝晟的伤：“怎么留了这么多血，你一个当皇帝的，来什么？你伤在哪儿，腰上？背上？还是——”

    祝云销的手骤然一僵，他摸到一个漉漉的、锥似的东西，正严严实实扎在祝晟的后背，可那显然不是什么寻常兵，而是冰的。

    他暗骂一声，圈儿瞬间就红了。

    “没事的，我能救，先让太医来，他们不行我也可以的，来人、来人！”祝云销大声吼，“一个个的都死了不成？！”

    祝晟边咳边笑，还有余力拍拍祝云销的脊背，但那笑已经很虚弱：“阿昀，我还没死呢，先去救别人，有一个算一个。”

    祝云销不吭声，憋着一气捂住祝晟的伤，直到祝晟推了他好几把，他才颤着声音：“我救他们什么？我救他们，好让他们害死更多人吗？”

    “我救过的，我救过的！他们活了过来，转就杀了那些杀死他们的人，我以为这就够了，我以为他们报复完就会停的，可是不会！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