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对自己对千秋对自己的饥饿的愧疚，奇异地和对自己对同伴对自己的求死的愧疚达成了重合。

    或者千秋对他来说，正在变成和“死”一样的东西。

    应该被拒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到来的……却又确实被他期待着、被视为理所当然的重的存在。

    ——他甚至在一直被垂涎着的对方面前才终于一理清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混吗。”千秋却明知故问。

    对方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千秋却能清晰地通过他们之间过分切的联系，知到那那个灵魂里汹涌澎湃到几乎要将这人涨破的望。

    贪饕在和他的望共鸣，这本来就是另一层面上的同化——不知原始博士的残留到底给拉曼查带去了什么样的影响，他的跨了一个大阶。

    之前的小小失控在这样的望前只是小儿科，他几乎要为拉曼查的意志力而惊叹了。

    拉曼查没有说话。

    他没什么好说的，那双安静的、温柔的、却又似乎总是着一类似悲戚的的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饥饿……望混是非常正常的，”千秋再次说了过分理智的、分析的冷静的话，

    “饥饿极端到一定程度之后，所有没有被满足的望都会被混淆到一起、然后被饥饿吞噬——生最本能的望其实就是了。”

    很多时候人没有求生都不一定会没有，这望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先于其他的望的——的往往会比求生还要。

    “那……你饿吗？”拉曼查小心地、克制地问。

    这其实应该是他很早就已经在关心的问题了，只是一直都不适合问。

    巡海游侠折足之狼此刻的姿态简直像是是一只没有任何利齿、没有可以保护自己的武的小羊在询问着面前贪狼的状态：

    你饿吗？如果不饿的话我是不是就安全了呢？如果不饿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把我吃掉？

    ……明明从来都不是那会把寄希望于他人的心来使自己不受伤害的人。

    他又忍不住有些好笑地审视自己——难千秋过去问自己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心吗？

    显然不会。

    而且，饥饿的、想要吃掉对方的，不是一直都只是他吗？

    问之后其实也还是后悔，如果自己没有解决办法的话又为什么要问这个破窗纸的问题、让一个人的困扰变成两个人的困扰？

    但是他也不知为什么——又或者本不想知为什么——自己没办法接受自己不清楚。

    很多事你都可以不告诉我。

    但是关于我的——属于你的，关于你对我的望的——请全告诉我吧。

    我会把它们全吃去的。

    ……那应该，也是他为之饥饿的“”啊。

    【作者有话说】

    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