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只是静静看着他。

    就算有千千万万次和不同的龙不同的饮月甚至不同的持明的重逢。

    而龙……正以“丹枫”的姿态现。

    ……算了。

    ——只有在这样一无所有的境之，我才会如此定地选择你啊。

    不要忘记我。

    可我说的话又何尝不冷漠。

    拒绝祂，祂自然会将你放开。

    你给我的机会？……可你想要给的，到底是什么呢？

    丽的、尾抹着曾被千秋称赞过的红的丹凤，在这一刻执拗地、偏执地盯着那双再熟悉不过、却其实早就已经模糊在太过漫甚至遥隔苦痛与生死的记忆里的睛。

    丹枫反倒像是有些失望了：“这样吗。可其实把我忘记也没关系的。”……只是，只有，“……我会记住你的。缟夜……千秋。永永远远。”

    我只是丹枫而已。

    依旧是没有承诺。丹枫又想起了他们当初那个面目全非得彻底的承诺。

    我不是最开始的「不朽」，也不是你现在所见的丹恒。

    以这状态现的「不朽」其实本没有多少力量可言，更不要说，祂从一开始不会想要行留、伤害千秋。

    也不要把要给他的施舍给我。

    可以对你说，不要忘记我吗？

    这是龙的梦，龙的本能。

    他其实是想要笑的，可他终于又笑不起来了，即使面上放得再轻松，睛也无法伪装——

    “……我知。”千秋说，“我经历的时间没有你想的那么……我也从来不像你想的那样，善于遗忘。”

    我是丹枫，不只是饮月。

    他是丹恒，亦不是丹枫。

    他一字一顿地说，“如果还能记得，如果我对你还有只是亿万分之一的特殊，你要记得丹枫……而不是，饮月。”

    我这样的人，果然还是不要成为你已足够沉重的记忆里面，又一无用的羽了吧。

    非要让我如此狼狈。

    那么多贪婪的望，要和你如此何等刻的缠才能够满足。

    所以。

    你要把我们分清楚。

    ……你明明最讨厌被放弃了不是吗？

    生前他还有那么多事好在意，连关于那个人的过分好的记忆，到最后都像是在痛苦之中的反刍化。

    “……”

    “只有一……哪怕把我忘记也好，哪怕在无数段旅途中，我确实只是不值一提也好——你不可以把他当成我。”

    你的慎重总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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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其实明明是也早就已经知，这一切都只是奢望。

    不要把那份只属于我的分薄给他。

    “这里果然也没办法挽留你太久啊。”丹枫收回目光，像是有些了然又有些惆怅地扬了扬角，“我知，所以拒绝那些吧千秋。”

    不要忘记……你曾和丹枫相遇过。

    即使我只是那个过客、那个有幸拾得你们之间一星半的过往与谊的幸运儿——可是，在这一刻，在那漫的无人知晓的时光里面，我确确实实是着你的。

    拒绝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们放开手呢？

    “可以把这个机会置换成一个条件吗？”丹枫却说，“我不会……不会那样的事的，你知的，我已经死去了。”

    “说给我听吧。”而丹枫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青年注视着自己的目光只是平静。

    我的人生早就已经在那一天戛然而止、奔的河突然涸，不会再有任何的延续，不会再看到新的风景，不会再见到新的人。

    舍不得我的，难只是祂吗？

    无论我们的缘起到底要追溯到多么久远的、甚至已经不属于我的过去，无论是否是一开始就已经约定好的——

    “因为最开始是我放弃了祂，我告别了你。”青年终于开，“所以我给你一次放弃我的机会。”

丹枫，应该离开了。”

    ……怎么即使到了这样的时候，即使到了遥隔生死的再见前，你依旧要如此执拗地揭穿这样惨败的真相。

    死后的他却已经一无所有到只有这一温度要去挽留……你非要给我的这个主动放弃的资格，又是有多残忍。

    “……你总是那么明白。”丹枫摇了摇，“可是为什么非要揭穿呢？”

    所以只是，我会记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