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很兴——哪怕生、活着、知到这个扭曲的世界知到你的痛苦对我来说是难以承受的东西，但我依旧很兴能够来到这个世界、能够以这样的方式生、能够为了你而存在、能够那样死去。

    突然惊醒一般地到了某荒谬，好像面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幻梦而已。

    然后着他的人自然就会把他抱在怀里，对他说你怎么会有错呢？都是世界的错才对。于是他就满意地，又破涕为笑地奖励对方一个面颊吻。

    “我留的这一东西，本来就只是想亲手送给你——没息，对吧？但是无所谓了，我本来也不需要功成名就去守护什么世界有什么息，我是为你而生的，只是为你而生的而已。”

    ——你连一份憎恶都不愿意付给我。

    也很兴，能有一颗属于自己的、却写着我们两个人的心，能够当作礼送给你。

    这么多年以前、开始的开始，他明明确实是给自己亲的老师捧在手心、被整个世界纵容着的小少爷、小王呀——世界他，世界当然他。

    “不，你什么都没有错。错误的是这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而已。”

    我难没有你吗？难我不是用我仅存的一切去着你、着我唯一的半吗？

    你的泪和我的泪其实并无区别。

    在你的刀刺我的心脏时、在看着我亲手刨自己的心脏时, 你为我哭了是吗？

    因为这一切或者扭曲或者虚假的憎酿成一杯甘的鸠酒，最后我们一起饮。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讲过公平？

    他此刻竟然也不知是不是有一把刀同样刺了自己的心脏……多么久违的、嵌灵魂一般的痛楚啊。

    多么狼狈，却又多么甜。

    “我难是没有心、是没有的人吗？我难没有你吗？”

    我们难不是……相着的吗？

滴落在自己逐渐暗淡的金瞳里的泪——魏尔，你为我哭了是吗？

    荒诞的、完全以一个人为中心的言语，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消抹了自己存在、世界存在的所有意义，对于魏尔来说却是完完全全天经地义。

    他只是像个孩一样，理所当然地扯着家的衣角问他，难我错了吗？难我错了你就不喜我了吗？

    “你总是学不会真正的也学不会真正的报复，那我就替你来报复我自己——你要恨我才好，就像我恨你一样，恨纠葛万万年，沧海苍天也不变——真好啊，你也会为我哭。”

    “可这个世界从来都不讲公平。逻辑上不讲, 上也不讲。”魏尔却说，

    他当然会给阿尔想要的那个答案，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他。

    他没有上前一步，他只是茫然地发问——可是那太过久违的理直气壮的气质终于回到他的上了，一直都停在原地的人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错误的，他如此选择。

    可即使到了这一刻，即使你亲手把心脏刨开给我看、给我看你确实存在的给我看鲜活动的心脏给我看确确实实独立于我而存在的一切所有，我也不会为你落泪啊。

    淌的鲜血似乎将男人的所有颜也带走了——在这影的，在这血的尽，他们的心脏相连，他们的血脉鼓动——千秋久违地、以为再也不会验地……知到了真实心脏是如何动的。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错。因为你无论如何都我。

    所以他从来不是想要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他不需要那个答案。

    “你看，从我生之时开始，所有东西都来自于你们的赐予，血与，魂与灵，与——但即使如此，我还是有那么一个刻着我名字的东西可以送给你。”

    但千秋难以理解。

    那个男人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魏尔只是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像是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染血的人，微笑的人。

    我来这人间一趟，在你旁给你一个拥抱、陪你走过一路腥风血雨，总算也不至于毫无意义。

    “……难我真的……错了吗？”

    我当然没有错，但我要听你对我这样说呀，我要听你否定我的所有错误，你要听你说无论我了什么我都是你最心的宝贝。是你最心的、唯一喜着的那个人。

    ——恨来恨去, 归结底恨的不过是你不够我，我又那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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