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献了……于是，献了灵魂。

    “但对你来说，思念或者本其实本没有什么差别吧。”千秋停顿了一，终究还是说，

    “太宰，你上虚无的力量已经快要溢来了，能够保有意识难不是好事吗？我并不会阻止你在我的世界里面再次重生，何必呢。”

    生前意外取得了那个世界的世界基石·书，在看到千千万万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人生、也看到了自己这个世界定然消泯的未来之后，他和自己的同位结定了契约，将会用自己的、自己的资源去供养即将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宇智波焚，让他得以成乃至苏醒。

    在他死后，灵魂归于源，存在化作联结千秋的存在和世界的桥梁，脆弱如泡沫一般的世界、因为千秋的存在而得以存续，同样也成为了蕴养千秋真名的容——但无论如何，世界不必迎来终末了。

    他当然是没有真正完全消泯的，千秋并不会用灵魂（真正能被他用的也就只有老师那样饱意自愿赠与的灵魂了），需要的只是一份足够纯粹也足够烈的，甚至他的死亡也只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完全可以活来、书本已经足够让世界成为千秋所需要的东西了。

    而即使他死去了，灵魂也只是在源之中沉睡，即使死亡如此黑暗，可那毕竟是属于黄泉女神的神的世界，漫的时间过，他总有一天会醒来、又或者转生。

    那些都只是他自己的选择，千秋知这要经过过分漫的时光，也并不准备去涉这安然于漫沉睡死亡的灵魂的选择。

    太宰治期待死亡已经太久了。

    可他偏偏用那样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完全虚幻的思念，之所以一直收着梦境中的质，是因为他的存在本正在一地逸散，只能通过消耗梦来补充。

    ……如果千秋不给那一张书页的媒介，他此刻或者就已经全然消散了。

    拼尽全力甚至押上自己的命来这世间一趟，连那个留恋已久，想要再见的人都没能再见一面。

    男人脸上依旧是带着笑的，可明明是清隽的面容、温和的笑容，那样的神却令人简直不敢再多看一——那样的笑、那样的存在，其实不像是人、更像是一个黑，仿佛多看一就会被纳同化、全然归于虚无。

    “转世，意识，对我来说其实都没有意义。”他说，“只这一生，对我来说就已经疲力尽。”

    他无法再想自己复活又或者转生来世的事了——太宰治，从来就没有期待过生啊。

    在死亡的梦中清醒对于常人来说或者天方夜谭，对于太宰来说却似乎完全无法称奇。

    他不愿意活去，不愿意继续清醒，不愿意等待他终有一天会到来的清醒又或者转生——

    于是他截断了自己可能存在的复苏可能，脆利落地截断了自己的基，以这样荒谬的方式来到了千秋的边。

    再次、以他为名，献了自己的所有。

    “那你也可以选择直接结束这一切。那同样是我早就已经理解，完全不会去阻止的事。”千秋过分平静地说，

    他太能接受了，这荒谬的、连自以为是都算不上的、只是以他为借却又货真价实令他获益的付，

    “只是，没必要再这些事——即使你只是在源中自裁，最后的能量也是回馈到我的上——你不是早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吗？”这行为甚至算不上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