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一件件往事如同放电影般在陆时宴的脑海里一帧帧播放，即使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任何一小事都能记得很清楚，但他从不会去回想任何已经过去了的事，而这时那些小事却不断冒来。

    谢言知在这听到他这般的肯定，心里倏然像一瓶刚打开的气泡，不断冒甜泡泡，然而嘴上却故意委屈说：“你哄我都没亲亲我。”

    谢言知一看到来电提醒那个特殊的名字，里顷刻浮起笑意，他快速接听。还未等他说话，听筒另一边就传来一清越冷冽的声音：“言言。”

    “好啊，那就先记账，陆时宴先生欠谢言知先生十个吻，即日生效。”

    他勤奋努力，又有天赋，怎么会演不好呢？

    谢言知会饰演好几个角，每次都能切换得自然，毫无违和。陆时宴一开始不知他演哪个角，却觉得他演哪个都适合。他慢慢理解为什么谢言知会选择这一行，有些人确实天生就是演员。

    陆时宴笔地站在落地窗前，他左手拿着手机贴近耳边，望着外面亮着灯光的楼大厦，还有澜江上的星星。窗外斑驳的灯光落在他的里，底的琥珀好像在缓缓淌，陆时宴的结动了，慢慢回了一声：“好。”

    “现在不行。”陆时宴很坦诚，他顿了片刻，又说，“等你回来。”

    “这样就可以把你装我的袋带走啦。”

    【谢言知：今天剧官宣了，好多人都说我演不好这两个角。】

    两人的通话讲到临睡时才挂断，谢言知第二天去片场，整个人心很愉快，小小天都发现了他那一直上扬着的嘴角。然而刚在休息室坐不久，吴倾安就带着助理走来，还朝他招呼：“师兄早啊。”

    “当然，我每天好想你，要是我有个法袋就好了。”

    “你本来就演得很好。”陆时宴认真地说。

    【谢言知：好难过，需要男朋友哄哄才能开心。［委屈落泪．jpg］】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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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十，凑个整。”谢言知理直气壮。

    还有大哥，那个总是对他笑嘻嘻的人，会故意逗他说话，会揽着他的肩膀说“我弟弟是天才”。会很小就带他偷偷去玩，会带他验各各样的事，会在某一天喝醉酒对他说：“小宴，你知我最羡慕谁吗？是你。人人都有望，过得痛苦与无聊。只有你，过得自洽又平静。”

    虽然陆时宴没有去片场看过谢言知演戏，但在这里见过。平时谢言知会台词功课、会认真研读剧本、会很多笔记，甚至还会在陆时宴的面前演几段，拉着他对戏。每次一旦开演，陆时宴看着他也会被带戏的场景。

    陆时宴再次站起来环视四周，他知这座庄园再也不会有那三个人了。

    陆时宴看到这两条消息，仿佛穿过这层屏幕见到谢言知耷拉着眉，嘴角垂，朝他委委屈屈的样，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秒，很快切到通话界面拨那串熟悉的号码。

    想到清河园，陆时宴有一时空替的错觉，一时不知自己在哪里。

也知他们待他极好。

    这天，陆时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上开了消息。

    很快，他的目光扫到一个小熊抱枕，这是谢言知从楼拿上来，时常抱着它。他到现在还能清晰回忆起谢言知总会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抱着这个小熊看剧本的样。会一看到他来就扬起明媚的笑，故意拖音调说：“宴宴来陪我。”

    在谢言知沉浸于这畅想的好未来时，耳边突然又响起陆时宴的声音，轻轻叫了他一声：“言言。”

    “不是一个吗？” 陆时宴困惑。

    谢言知连忙应了一声，只见陆时宴接着声音很低很轻，罕见地多问了一句：“拍完戏你就会回来了，是吗？”

    谢言知微弯了嘴角，笑问：“你是来哄我的吗？”

    谢言知闻言开心地弯起眸，心里快速计算要是每天让他哄，每天欠十个吻，拍戏一个月，那他将欠自己三百个吻了。算到这里，他又继续滋滋想着三百个吻，一天还一个也要将近一年，在这一年里要是陆时宴继续欠，如此循环反复，那这吻将会源源不断永远还不清。

    他想，这是观澜江，不是清河园，谢言知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我在呢。”

    就这样，他在沙发上静静坐了一夜。第二天他开始搬清河园，离开住了二十来年的房。走的时候，他仍旧没有什么觉，只是心脏那里似乎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