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祚很想转就走，林诞攥住了他的掌心，了。

    林青绪早就猜到了一真相，他大哭一场，但是没有挽留任何东西。

    陈祚和林诞沉默地坐车去机场。等机的时候，陈祚躺在椅上告诉林诞他上飞机去英国那一天，希望飞机失事，只死他一个人。他要让林诞后半生都活在悔恨里。

    林诞闻言，沉默半晌。他问陈祚——为什么不是让我死。

    似乎是不想让气氛变得那么沉重，所以林诞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笑着的。

    依旧沉默。

    陈祚觉得自己再也听不得死这个字。他一听见这个字就忍不住眶一酸要泪。他抬看着天板不想让泪来，但是泪还是在眶里转了整整一圈落了来。

    “你要死了就说这话……”

    “你害怕我死吗？”林诞问。

    害怕啊。怕得要死。人的生命竟然这么脆弱，在这份痛苦面前恨都变得无关要。

    陈祚还是倔地不回答。

    林诞伸手把陈祚的脑袋摁怀里。

    “我答应你不死……”

    “你也答应我要恨我一辈……”

    医院早就给林诞留好了房间。陈祚就常用的那几个词就是用在询问林诞病上面。医生说的像是鸟语，一堆专业名词他一个也听不懂。

    林诞穿着病号服觉更憔悴了，但是这个人似乎已经接受了死亡。他还是每天该什么什么，看电影，有的时候看看手机，在陈祚愿意和他聊天的时候聊聊天。

    聊以前的事，聊为什么林诞似乎讨厌他又不愿意放他的那些行为。大分时候陈祚都让林诞别说了，但是林诞还在说。

    陈祚不让林诞提起“死”字，好像这样谁都不会走向终结。

    有一天晚上，陈祚问林诞为什么会去英国找他。爸妈其实想瞒着所有人，但林诞还是去了。

    林诞说不想让陈祚永远活在云里雾里。

    陈祚嗤笑一声，问林诞还有什么事一直瞒着他。

    林诞说我一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