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家属你这是……”

    新来的护士被震惊到无以言说，急忙想要拦住再劝解几句，被护士抓住手臂，摇了摇，“他要去就让他去吧。”

    谢砚之已经疯了，他潜意识知许安然已经离开了，甚至已经找人定制了冰棺，但就是不肯放弃，诡异地想要从医生中得能够得救的方案。

    他背着许安然走医院，颤抖地将许安然放在后车座，系上安全带。

    许安然的已经专门雇护工洗过了，除了现在一直闭目、明显苍白没有血的脸，完全看不异样来。

    “许安然，许安然，快醒醒，在车上不要睡着，忘记在车上给你备上毯，开着空调容易着凉。”

    谢砚之说着，轻轻拍了拍许安然的脸颊。

    颤抖的手指在碰到许安然脸颊时，指腹不小心碰到了许安然薄薄的。

    明显往陷了去。

    空落落的。

    谢砚之颤抖地挪开手指。

    [现在，我好像，再也不会认错人了。我，我看不到了……]

    许安然看着他，抖着和他说，被瓷片扎穿的球涌泪，混着血落到他的手背。

    “看得到的，看得到的，我们去找医生，我们去找更好的医生，我们国找更好的医生，我们国……”

    谢砚之病态地抱住许安然，一遍又一遍啄吻着他残缺薄薄的。

    温的泪混合着人肌肤冰凉的，传导到他的。

    谢砚之分开抖个不停的，闭上睛，额与额相贴，低声喃喃：“我当初不应该国的，我当初为什么要国？当初和你相得这么好为什么要国？不国就没有陆晏的事了，不国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

    “你当初带我回去见你外婆就是想要和我结婚，我们结婚吧，冥婚也行。不对，我们本来就结婚了。你看我们婚礼上的视频——”

    谢砚之掏手机，从拉黑的名单中翻找婚礼摄影师，开视频打算给许安然看他们俩的婚礼视频。

    视频一开。

    陆晏恶心的影清晰现在他的视线中。

    谢砚之瞬间就疯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连我们的婚礼视频都是他！我不应该国，我为何要国……我应该和你好好沟通，陆晏他假扮我就假扮我好了，我为什么……也要这样，我为什么……最后还要让人假扮成你外婆来替我说。”

    大颗大颗的泪落。

    谢砚之贴着许安然的额，辗转到脸颊，可是却怎么也捂不人的肌肤。

    温的泪生地隔在两个人之间。

    直到许安然手机拨通来了电话，上方备注着“外婆”。

    谢砚之浑血像是被了般，愣愣地看着许安然手机上的备注。

    一瞬间，他也恍惚了。

    他也不知许安然手机上备注的这个外婆，究竟是真的外婆，还是他雇来的演员。

    谢砚之第一次同受地会到许安然的境。咙得发酸，像是被人死死掐住、无法呼，脑袋天旋地转，死死盯着屏幕上在不停闪烁着光亮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