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间，残缺的就盈满了。

    季寻砚觉许安然的手一直在抖、不停地抖，动作大到都牵动了他整条手臂。

    他换了另外一只手，想将许安然从地上搀扶起来，背到背上，手才刚碰到许安然的衣服，衣服瞬间起层层波纹。

    季寻砚这才发现，原来抖的人——是他。

    “我，我的肚好疼，是不是孩快要来了？孩还不足月，大夫，一定要让大夫尽可能保住孩……”

    许安然费力地揪住季寻砚的衣服，声音气若游丝，却还努力蠕动嘴，叮嘱。

    说话间，他的开始不断有了渗，淅淅沥沥渗透了他的袍。

    红的血、白的汗，织在衣服上，猩红染了一片，渗了季寻砚的掌心中，温黏腻沾满了指尖。

    季寻砚指尖发颤，将许安然抱起揽怀中，一又一抚着他几乎被汗浸透的脊背。

    疗伤、洗、换洗衣服……

    季寻砚终于带着许安然重新回到了凡间界，找了家驿站暂时住。

    在疗伤期间，灵力免不了需要钻腹腔修复，疼痛让他在睡梦中好几次呜咽声。

    许安然疼到视线模糊、意识不清，还以为面前站着的就是接生的大夫，咙涩无比还拼命张开，嗫嚅着追问孩况。

    终于得到了句“平安”后，一直在睡梦中皱眉的许安然面容终于逐渐变得安稳。

    只是……手依旧还捂着早已扁平的腹，靠在被泪浸的枕上，手指颤了颤，似乎想要摸到什么。

    季寻砚坐在床边，轻轻抹掉了许安然角的泪，起朝外走去。

    ……

    他抱养了一个孩。

    年景不好，市集跪在地上，卖儿卖女的孩都多了不少。还有怀里抱着小孩，拉扯着一家老小跪在地上磕的。

    季寻砚只不过是穿的衣着稍微华贵，一经过，周围便拽着孩来到他跟前，拼命推销。

    季寻砚给了几十两白银，选了呆在怀中看起来年纪最小、最乖巧，看起来和许安然有几分相似的婴孩。

    接着去集市买了几净衣裳，细心清洗净后，带回了驿站，小心放在许安然旁边。

    许安然的脸颊受到了浅浅的呼，眉逐渐舒展，意识朝着呼的来源靠去。

    季寻砚静立在一旁观察良久，为两人轻轻盖好被。

    许安然是在婴孩低低的啼哭声中吵醒的。

    他朦胧地睁开睛，挣扎着缓缓挪动酸胀的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喃喃声，“宝宝……”

    声音一，原本还在啼哭的婴孩瞬间止住了哭声，手还保持着抓着发的姿势，大大的睛眨也不眨看着他。

    小婴儿的手意识往前伸去，想要抱抱，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还抓着发，当场疼得再次嚎哭起来。

    许安然伸手，将他抓着发的手缓缓撑开，而后轻轻抱了怀里。

    柔的、小小的一团，瞬间拥他怀中，中咿呀咿呀，小手胡得抓着他的指尖想要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