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言：？？？

    你们国监是招不到人了么？

    还真是什么人都要。

    祁云昭微笑着把陶景言扯到后，说：“他如今在我这里只是谋一份差事解闷，陶老将军也无心叫他朝为官。”

    “是这样啊。”韩正修看上去颇为遗憾，“我只是觉得陶家都是人中龙凤，景言若是好好学，未必没有一番作为。”

    陶景言笑：“无大志，小韩大人见笑了。”

    韩正修走远后，陶景言额上渗来的汗，这小韩大人好生，见到人拉着他就要让他上学，都给他问汗了。

    “他就是这样，你不用觉得奇怪。”祁云昭嘟囔了一句，“碰见斗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就浑难受，天生在国监当官的命，跟他爹一个样。”

    陶景言没想到韩正修看着一本正经的，原来还有这么疯狂的一面。“啊，是这样啊。”

    “快些殿吧，时辰不早了。”

    陶景言“哦”了一声，像一只小鹌鹑一样低跟着祁云昭屋，祁云昭此时也低，刚好看到了他雪白的脖颈，不禁有想笑。

    倒是会卖乖。

    重泉双鱼寄

    陶景言跟随着祁云昭走殿，侍从将殿门关上，一时间大殿就剩他们二人。

    祁云昭对着先太祁云昌的牌位跪，手中的香举过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随后起香炉，陶景言也跟在后有样学样，据说先太仙逝之时才刚刚加冠，而先太的字早在先帝在世之时就已经定来了，取为“渊渟”二字。

    陶景言盯着排位上的字神许久，他忽然开问：“祁云昭，我怎么从未听别人喊过你的字？你的字是谁给你取的？”

    祁云昭看着陶景言，半晌无言，直到那人又看了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回答：“清沂。”

    “我娘在我幼时所取，只是不同的是当时我们早就遭人厌弃，我娘担心我这个冷里大的皇既无人启蒙，又无人教导，她知晓旁人到了年纪都要取字，担心到时候没人理我，便为我取了一个。”祁云昭扯起嘴角笑了，自嘲：“只可惜我娘没读过几本书，这字的寓意怕是没有‘渊渟岳峙’那样好。她说她是想起了当年在父皇在边相遇，一见误终。”

    “是么。”

    陶景言见他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心里泛起一一样的觉，他说，“延目中，悠想清沂。童冠齐业，闲咏以归。我其静，寤寐挥。但恨殊世，邈不可追。”

    “倘若这个字的寓意当真不好，先太在世之时就应该给你改了。”陶景言说，“旁人希望先太如渊沉，是因为他自生来便是太，上系着万民生息，而清嫔娘娘只希望她的孩能清和平安。”

    “祁清沂，你也是在中诞生的，更有太殿一手带大，切勿辜负了清嫔娘娘和先太的期盼。”

    这一句话便犹如一缕清风，自他诞生那一日母亲抱着襁褓中的他来，穿过几十年的光，直中祁云昭的眉心。

    不盼着这孩能成为人中龙凤，只盼着他能在污泥一样的皇城里明哲保，清和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