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言停住脚步，回看他：“你在这里等着。”

    “啊？这怎么可以？才要伺候您啊。”

    “今晚先不用，我门有事。”陶景言快步走门去，“你在家里乖乖等我。”

    “那怎么行啊，万一您有危险怎么办？”

    “有暗卫。”陶景言急匆匆丢一句话 便走远了，只留画棋抻这个小脑袋往他离开的方向看。

    祁云昭在陶景言离开没多久就门了，现刚回府，问柳牵走他手中的骏，他松了松肩上的轻甲。

    一转就看见陶景言站在离他不远的大街上，手上还拎着一盏琉璃灯，少年神清骨秀，姿容如玉，冷白的月为他渡了一层银边，手中的琉璃灯却发黄的灯光，乍一看像画里座莲台的神仙，好看得叫人移不开。

    祁云昭目不转睛地看着小神仙一步一步朝他走来，在雪地上留了一个个清晰地脚印。

    “祁云昭。”他轻声说，“不是让你好好歇息吗？你什么去了？”

    少年心事重

    “你……”祁云昭看着他，声音又低又哑地问：“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前来？”

    “我担心你睡不好，所以来看你。”

    “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了。”祁云昭说，明明比陶景言还去半个脑袋，但是此时看着却异常可怜，“你现在为什么又来了？又为什么还要担心我？”

    陶景言仰脸看着他，没再说话。

    “你……你来吗？”

    两人一起到房间里去，祁云昭的房间终年炭火不是很旺盛，但是骤然从外面来已经很温了。

    祁云昭又吩咐问柳再去端几个炭盆来。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

    “你若是可怜我才来的话，现在可以不必在陪着我了，你会叫人再给你收拾来一个房间，你今天能来我已是很欣喜了。”祁云昭说。

    陶景言却突然叹了一气。

    “怎么？”祁云昭问。

    “正是因为我摸不清对你究竟是怜悯还是……还是别的，所以我不能一就答应来，这样对你不公平。”陶景言说，“你呢，你分得清究竟是心怡我，还是……把我当成了你的指望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

    “自然是有区别的，你若真的喜我，就得喜我有时会懒惰，有时候也会不讲理，有时候还会有小脾气，不能只喜我对你好。”陶景言说，“我要是喜你，也会喜你有时候会脆弱，有时也会多疑。”

    “那你……”

    陶景言摇摇说：“我没有讨厌。”

    “没有讨厌那不就是喜！”

    “可是你应该好好想想，只喜我对你好，还是喜我？”陶景言语重心，“可是清沂，若你真是到了孤立无援的那一步，把其他的人当成你的救命稻草，当成你活去的全指望，那才是最可怕的事，因为谁都有可能会因为各原因离开你，只有你自己不会。”

    陶景言敛眸，指不自觉地抠自己的衣服：“你好好想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