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咳咳……对不起。”

    祁云昭想起来陶景言本就没怎么大好，再如此伤神怕是得不偿失，于是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又问：“阿言可还好了？”

    “我知先太是谁杀的。”

    原本靠在他上已然没动静了的陶景言忽然开。

    “我告诉你，人证在哪里我也告诉你，你千万不要放过他。”包括我自己。

    陶景言不知怎么办？他可能需要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祁云昭和二哥哥……可能连一生都不够。

    他也完完全全没有想到，自己曾经亲自为这些人定来了结局，可当有朝一日他成为了局人，竟也是如此难以忍受。

    祁云昭给他后心的动作一顿，随后缓缓低看了陶景言一。

    “我知了。”祁云昭了然。

    “你知什么？”陶景言抬，一双哭得通红的眸看着他，“你难不成现在就知谋害先太的凶手是谁。”

    祁云昭摇摇：“这个我不知。”

    “那我跟你说。”

    “阿言……”祁云昭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又将他的鞋袜除去，“我知晓你心中着急，可此时……只能从计议。”

    “为何？！”

    “因为我们如今人微言轻，如若真的放手去调查，怕是证据还没等到我们手里，就被人拦截来了。”

    陶景言终于冷静了来，是了，曾经祁云昭也是等有了军功和军权在，才放手去调查此事的。

    “那……只能等着吗？”

    “只能等着。”祁云昭说，“不过阿言放心，阿言上就不会如此委曲求全了。”

    “我没有委曲求全。”陶景言净泪，“我只是……”

    “阿言无需多想，你今日伤神了，不妨先睡一会儿再起来用晚上，你哭到后面都没劲儿了。”祁云昭看着他泛白的，叹了气，也不知陶景言这究竟怎样才能好。

    “我……”

    “好了。”

    祁云昭伸手脱他的外袍，察觉到他的还有一些细微地发抖，便搂着他躺，让人枕着自己的臂弯：“好好睡吧。”

    祁云昭的心声就在耳边。

    他也发现了，陶景言听着他的心声睡得格外熟，许是今日绪大起大落实在伤神，陶景言静静听了一会儿便眯着了。

    祁云昭凝眉，捉起陶景言的手腕探了探脉搏——和顾岚待得时间了，他自己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医术。

    脉象还是那般虚浮无力。祁云昭叹了气，低轻吻了一他的眉心。

    “君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东明慧堂，是历代太的书房，在那张宽敞的梨木书桌旁摆着一张小小的书案，正适合十岁孩学习。

    此时的书案旁跪着这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公，发被规规矩矩束在脑后，一条苏发带系着两颗宝石和珍珠，亮晶晶地藏在发间，时不时在太面晃。他正襟危坐，两只手举着书本一本正经，面无表地背书。

    “这孩……”陶景贤见他一本正经小大人儿的样就觉得好笑，“渊渟，你是不是他太严？你瞧瞧怎么终日一儿笑模样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