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景言一回家，鞋一蹬就钻被窝里要睡觉，祁云昭只好将人拽了起来：“喝了药再睡。”

    陶景言神不太好，靠在他上双手捧着药碗，恹恹：“不喝不成吗？”

    祁云昭又叫人把药碗端走。因为她知晓如若陶景言现在不想喝，那是万万不能他的，因为他这个人喝药从没见人担心过，能喝就尽量喝了。

    说不喝那是真的喝不去。

    祁云昭不免有一些忧心，俯问他：“阿言又难受了？”

    “许是有累。”陶景言皱着眉，“有疼。”

    “不吃药是不行的，顾岚也送了一些药儿，咱们吃完药儿可好？”祁云昭低声跟他商量，“只是吃完药之后就不能吃饯了，顾岚说这样会损了药。”

    陶景言，将他手中的药儿吃了。

    “我怎么觉着，你自从跟了我，经常生病难受。”祁云昭低看着他，轻声，“该不会是因为我八字太，跟你犯克吧。”

    陶景言听着这神神叨叨的话，没忍住翻了个白：“殿，不语怪力神啊……更何况，殿哪里是八字太，那是紫微星降世，跟着你怕是还会沾了你的福气，延年益寿嘞。”

    祁云昭被逗笑，伸手蹭了一他的鼻尖：“你啊，惯会哄我。”

    “那你以后就不要有那念了，没人生来就是祸害会连累他人的，没有那么一回事，别人自有别人的命数，跟你没关系。”

    “好，你睡吧，我不闹你了。”祁云昭将他的被角掖好，低在他的额留珍重一吻。“其他什么都可以，但是你万万不能离开我，知吗？”

    “知了。”

    陶景言应，转面向墙面呼均匀，像是要睡觉，听见祁云昭的脚步声和关门声，他才像终于忍不住了一样，捂着嘴闷闷地咳嗽两声。

    再一张开手，掌心躺着一片殷红的血迹。

    他瞪着睛看了那血迹许久，随后掏帕来，将上面的血迹净，在自己的怀里贴放着。

    午临近傍晚，顾岚的小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陶景言走这仄的小院，小心翼翼地，唯恐碰翻了什么药材。

    此时顾岚抱着一个药臼走了来，见他还有稀奇：“你怎么来了？祁云昭呢？没和你一起？”

    陶景言也没和他废话，从怀里掏来那块带血的帕给他看：“今天中午咳得。”

    顾岚赶将药臼放，把人拉屋里，拿着帕对着光细细打量：“这是全吗？”

    陶景言老老实实地。

    “嗓疼吗？”

    “不疼，应当不是嗓咳破了。”

    顾岚又起找了一片人参让他在嘴里着，随后又给他把把脉，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你如今的，就是座破庙。”顾岚说，“心肺，胃脘……没一是康健的，你平日里不难受吗？”

    “之前没觉得。”陶景言说，“只是最近几日越发觉得虚弱了，年前明明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连去场跑都可以，现在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