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记得当时你醒来心绪如何吗？是惊恐还是难过？”

    “还是难过的。”陶景言回忆了一，“会无缘无故梦中落泪，然后……然后画棋便把我叫醒了。”

    顾岚叹了气：“你们怎么都这样……”

    “我倒是还好，反正我也不记得梦见过什么，倒是祁云昭呢？他近日还噩梦么？我瞧他前些日青黑，现在倒是没那么唬人了。”

    “他啊”顾岚笑了一声：“我昨晚给他把了脉，他现如今力壮如，还噩梦，他风得意的，为何要噩梦。”

    陶景言：“……”

    那也是。

    “那也要好好调理着，万一……我是说万一，真的有哪一天我撑不住了先走一步，我怕他又要旧疾复发了。”陶景言看上去有一些难过：“如若知他这么难受，我当初合该写个合家的。”

    “你还写个合家了，那圆圆满满的事只有在话本的大结局才有。”顾岚笑话他，“左右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过好当就是了。”

    “至于祁云昭……我会想办法。”

    “是了。”陶景言看着顾岚，眉弯弯，语气温和，“顾大夫，你是一心一意向着殿的，你不会害他不是么？”

    顾岚忽然陷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自然不会害他。”他说，“我害谁都不可能害他。”

    “我知。”陶景言伸手去拍了拍他的手背，“殿如今，只有我们两个了。”

    车停在大营门，陶景言一掀开车帘便看见祁云昭现在门笑看着他，他应是从沙地上刚回来，一轻甲还没换来，腰间还别着一把的剑。

    陶景言的目光瞬间被那把威风的剑引过去了。

    “可算来了，陶将军在帐等你呢。”祁云昭说。

    “等我？”陶景言伸手摸了摸剑柄，“锃”得一来，剑泛着银白的光。“我来偷摸解个闷儿，我爹等我什么？”

    “陶将军想着过几日便要动，怕万一了什么事耽搁你加冠，便想着先给你把字取来。”

    “取字？”

    陶景言来了兴趣。

    毕竟这一本书的人名儿都是他给取的，来到这儿一新鲜都没有，别说祁云昭了，就连皇帝老儿字叫什么他都知。

    突然有人要给自己取个字，他还怪稀罕的。

    临走帅帐，陶景言就听见一阵争吵声传来：“要我说还是这个好，这个大气，阿言！”

    “大气有什么用，这个，这个字寓意好！就要这个！”

    “可是不好听啊，瑞王殿你说是不是。”

    “哈哈，陶小公的字，我可不敢妄加评，不若让他自己来决断呢？”

    话音刚落，陶景言便帐了。

    陶景安拉过他来：“阿言来的正好，快来，我们正商量着给你取字呢，你来看看哪个好？”

    陶景言原本期待得要命，一双睛瞪得溜圆，亮晶晶的，结果看到桌上那三张纸后，里的光都消失了。

    那前两张纸上分别写着：

    福顺

    康健

    最后一张纸上的容更直白了，上面直接两个大字：

    寿！

    陶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