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度过了风雨飘摇的前八十年，如今骨依然，神矍铄，现在虽然不再过问政事，到朝中发生的动都逃不过他的睛，包括祁云礼随着陶家军动前往西北一事。

    不过韩太傅并没有多问。

    这天傍晚，陶景言俯微微侧，从车上来，就已经看见有人在门等着了。韩正修快步上前来握住他的手。

    “陶兄可来了，你哥哥呢？他来了没有？”

    陶景言其实很想说二哥哥压儿没跟他提起过这事，但是古代人毕竟讲究个一日为师终为父，如若真的把恩师的寿辰忘了也不好。

    且不说别的，就单是让人知了都得被戳脊梁杆。

    于是他笑：“二哥哥在家中惦记好久，只是天冷路不便门，特地命我带了些茶叶。”

    “那还真是可惜，我爹念叨陶二哥好久。”

    二人门，映帘的便是一个宽敞的大堂，如今这里人满为患，韩太傅官这么多年，早年间一直在国监任职，可谓是桃李满天，他虽不喜铺张，但是还是挡不住曾经的学生非要登门造访。

    陶景言看着心里有一些不是滋味，因为很难不会想到自己父亲，那个老也是最近过生日，但是他现怕是应该在哪个山沟沟里着雪赶路，连乎的寿面都吃不上。

    这里一时之间闹得很，但陶景言又没在国监读过书，依然不认识这里的人，倒是韩正修一路走过去和不少人打了招呼，陶景言却在人群中一锁定了一个熟悉的影——前不久刚刚通过国监学考试，从他院里搬去了的林怀旭。

    林怀旭老远就看见了他，隔着人群对他拱了拱手当行礼，陶景言，随后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接着往前走。

    穿过层层人群，陶景言终于走到正厅，祁云昭正站在韩太傅面前，他姿，神却看着韩太傅衣服上的纹，陶景言太熟悉他那副样了，表面上是在认真听你讲话，实际上早就走神了，向来会敷衍人。

    “嗯，老师说的是。”他说。

    韩太傅正说些什么，就看见陶景言站在不远，他说：“哎呦，你瞧是谁来了？我不曾见过他。”

    “老师，这位就是陶家的小公，你前阵在宴上应是见过的。”

    韩太傅恍然大悟：“哎呦，原来是那个和季家小起了冲突，掉里的那个？快来快来，让老夫看看！”

    陶景言堆起假笑，笑眯眯地走过去：“太傅大人，久仰大名，一直没来府上拜见您，真是罪过。”

    “哎呦，哪里的话，你这孩自小弱，不便门，我是知的，你来可好了？”

    陶景言答：“还是老样。”

    “真可惜啊，你们三兄弟各个类萃，如若你是个健康一些的孩，我定要请圣旨将你带到我边来亲自教导，到那时候说不定你和清沂说不定就能像当年的渊渟和章华一样呢。”

    陶景言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