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小公，您也知我们这些风尘中人，日后年老衰了难免悲凉，如若真能在中搏一个乐官来，就算日后了也是可以养活自己的。”

    祁云昭又问：“只是为了这个？”

    衔月。

    “看来衔月姑娘还没想好自己日后的打算。”祁云昭抬手将棋盘上的棋一颗颗捡了回去，“既然想让本王帮你，那总归要拿一些诚意来，连实话都不说，很难不让人疑心啊。”

    好过两相瞒

    陶景言被祁云昭一番话又惊得半宿没睡着觉，他并没有给衔月准确的答复，只是让她回去再考虑考虑。

    但是祁云昭那番话，就更值得他好好想一想。

    毕竟照时间线来讲，祁云昭现在应当什么都不知。

    陶景言半夜躺在被窝里瞪着睛，余光扫到旁边人坐了起来，从书案上拿了一个烛台过来，明灭的灯火照着他的脸庞忽明忽暗的。

    “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熬鹰呢？”

    陶景言瞪着两双睛看着他。

    “怎么了？昨儿就没睡好，你今晚也该困了，我叫人去给你一片安神香？”祁云昭帮他把被角掖好。

    陶景言抿嘴，坐了起来借着灯火直视他：“祁云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那你今日为何没有答应衔月呢？”陶景言说。

    “答应她对我有什么好？”祁云昭说，“她来求我我便要答应她？那天人都来求我加官爵，我还能都一一答应了？”

    陶景言：“……”

    也对哦。

    “你说……你说衔月没说实话，你怎么知她没跟你说实话？”陶景言问，“你之前又没见过她。”

    “你是不是傻，凡是这民间与朝廷有所勾连的人脉，大分都是给人收集消息，瑞王就算远离朝堂多年，也得有这么一个人帮他时刻盯着动向，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了个措手不及。”

    祁云昭说，“这很容易便猜来了，没什么难的。”

    陶景言无话可说，但是总觉得不对劲：“那你若真有什么事了，可不能瞒着我。”

    “知了，我哪敢瞒着陶小公。”

    祁云昭躺，伸手臂，“来，躺得近一些，我抱着你。”

    陶景言警惕地看他一，随后背对着他躺，任由后的人抱着他，用力到好像要把自己嵌在他的怀里。

    “明日我要去趟大营，你在家里打算什么？”

    “回家陪二哥哥。”陶景言说，“爹和大哥走了，如今家中女眷多，二哥哥一个男丁在家中也不好听同她们过多走动，我再不在家，他更没意思了。”

    “嗯，那边让问柳送你过去。”祁云昭说，“那晚上可还回来？”

    “再说。”

    没过多久，陶景言均匀绵的呼声便传了过来，祁云昭睁开睛，哪还有丝毫睡意，他侧躺在床上，胳膊撑起，细细打量着怀里的人安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