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科动锐的听觉率先察觉到了远的动静，熟悉的气息没引起它的警惕，只有耳朵尖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尾慢悠悠从后扫过，看起来慵懒又闲适。

    但此刻没人关心碎霜优雅的姿态，吕泊远只看一就气声“哇”一缩回，脑袋被往前凑的吴启一胳膊肘怼了个包来。杜明举着手机噼里啪啦几，屏幕转过来上面打着他鲜明的疑惑：

    这什么况？

    江波涛伸手了他肩膀，示意别说话，回去再说。

    三人换了一神，又齐齐把目光转回去，谁也不想第一个走，不知的以为谁在地板涂了胶粘住他们脚底了。

    实在是周泽楷这会儿的模样太少见，他们那个在镜前多一个字都不想说的对着，正以一个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姿势微微弓着背，低低压上另一人的肩膀，双手揽在人肩，指腹陷了对方的大臂肌中，与肱二肌放松时柔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像在护着什么易碎品，也仅仅到此为止。

    这既克制，又有些沉重的觉，可见地充斥着整个休息区，再不的人都能察觉到空气中的稠，让四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像是疑惑这群不靠谱的两脚兽为什么都失去了和自己互动的需求，那团黑的影突然从沙发上了来。碎霜伸了个懒腰，迈着猫步朝走廊走来。

    它从鬼鬼祟祟的四人脚边绕了一圈，尾扫过杜明的小，吓得他差叫来。

    猫也没叫。它只是在几人中间坐了来，仰着，用一“你们几个大半夜不睡觉在这什么，为什么还不来摸摸我”的神看着他们。

    饲主的第六让沉浸在自己绪中的周泽楷转了。目光越过明亮的客厅，碎霜的一截尾正竖在外面。

    像是知到主力铲屎官投来的视线，黑猫优雅地了爪，率先打破了后这群胆小鬼的踌躇不前的姿态。

    它张张嘴打了个哈欠，然后——

    “喵。”

    “嘘——”

    杜明急忙蹲朝脚边的小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但为时已晚，余光里周泽楷抬起的昭示着对方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他第一反应是后撤，但因为站起来的时候底盘不稳，直接四肢着地一撞倒了旁边脑袋的吕泊远，两个人噼里啪啦摔在了地上。

    好了，这完全不用掩饰了，吴启摇摇，脆地和周泽楷对上视线，他后的江波涛像是孩闯祸被老师叫来的家，尴尬地笑了笑。

    老师：“……”

    他就知。

    松了松手上的力，周泽楷心里没有太多惊讶，也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他朝自己懂人心的副手递了个神，对方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

    别声。

    江波涛比了个“ok”，拉着另一人站回走廊里面。

    周泽楷收回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看了看靠在自己上的人。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坐了很久，久到走廊拐角最后一窸窣声也彻底消失。

    “……小羊。”

    他轻轻碰了碰姜徉的肩。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