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翻了一页书，视线没有从纸面上移开，只是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帕里斯通安静地趴在她上。他的鼻尖埋在她衣领边缘，那里面有一洗衣和温混合的气味。

    他忽然想，也行，就这样吧，或者说已经这样了。

    不错，他的确喜计算，喜布局，喜看着别人在他的棋盘上一步一步走他安排好的位置。喜对方终于看穿他的面目之后的那表那混杂了厌恶、恐惧和一被到墙角之后的憎恨的表。

    这会让他心愉悦非常。

    但现在帕里斯通发现自己脑里那些曾经排得满满当当的念，正在一个一个地安静来，像一盏一盏灭掉的灯。那些关于输赢的，关于布局的，关于谁会憎恨谁的念，正一个一个地暗了。

    行吧，帕里斯通对自己说。

    玩得过他的人对他没有恶意，那些对他有恶意的人又玩不过他。

    那就这样吧。

    “芙芙。”

    “我在。”

    帕里斯通蹭了蹭她颈窝里那一小片被他的呼烘的肤。

    “……嗯，没事。就叫一。”

    帕里斯通闭上睛。他觉到自己的肩膀在一一地往沉，脊背的弧度在慢慢松开，像一艘船靠了岸，绳索系在码的桩上，随着一一地轻轻地拽着。

    算了，反正就这样吧。

    骗到你了

    晚饭的时候卡芙开了一瓶红酒。她说今天心好，新咨询室的装修方案定来了，要庆祝一。

    帕里斯通陪她喝了半杯，然后去书房理了一份文件。等他来的时候，那瓶酒已经见底了。卡芙趴在沙发扶手上，脸埋在胳膊里，那缕卷发耷拉来，在空气中一晃一晃的。茶几上的酒杯歪倒着，残留的几滴酒在杯上慢慢往。

    帕里斯通走过去，弯腰把酒杯扶正，然后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芙芙……”

    她没动，然后忽然抬起来。卡芙的脸染上了明显的红，镜歪挂在鼻梁上，那双睛里面有一层朦胧的光。她看着他，像是努力分辨了一来的是谁，然后笑了一，带着一酒浸泡过后的绵绵的醉意。

    “帕里斯通，”她伸手拽住帕里斯通的衣角，力不大，但带着一不容挣脱的醉醺醺的持，“你过来。”

    帕里斯通被她拽得弯腰。她仰着脸，嘴贴上来的时候带着酒气，温的，漉漉的，不太准地落在他的嘴角和之间。她的手指攀上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在解他衬衫的扣。动作很慢，指尖不太灵活，像在拆一件看不清楚的礼包装纸。她的嘴沿着他的颌线往，糊糊地说着一些发音不太清楚的话。帕里斯通低看着她，正要把她抱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