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尚未到觉醒之时，哈迪斯大人也绝不会容许自己将来要使用的容留丝毫的损伤。

    “所以说我一直以来都是幸运的那一个，”亚并没有反驳祂的话，“但是其他的人呢？那些并没有神明庇护，没有伟大而光辉的前世的普通人又要如何生存呢？”

    “在我也还很小的时候，孤儿院里照顾大家的是一个叫卢卡的少年。关于他的事，我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只依稀记得他是个很好的人，温和、善良，诚实守信。”

    “有一天他在离开孤儿院前曾答应过我，等在镇上工攒够了钱就给我买一画笔。”

    少年垂眸看着棋盘上陷胶着的棋陷了思考。

    修普诺斯等了片刻，见他停在那里不再往说，有些不愉故事在自己听到兴味时戛然而止，不由追问：“然后呢？这个叫卢卡的人类与您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然后了。”

    亚平静地回答：“他去镇上工时，不小心被一块生锈的铁片划伤，几天之便因为伤染死了。”

    修普诺斯：“……”

    对于见惯凡人生死的神明而言，这实在是一个平凡得有些乏味的结局。

    少年却被祂那一瞬无言的神逗笑了，继续说了去：“我后来去米诺斯那里翻过他的生死簿，照哈迪斯定的律法，生前犯欺诈、失信之罪的人，死后要坠第七狱为自己的谎言赎罪。”

    即使卢卡一辈温和守信，从未过什么伤害旁人的事。此生唯一一次失约也不过是因为，他在兑现那个承诺之前，就已经狼狈地结束了这短暂的一生。

    “原来如此。”修普诺斯明白了他的意思，“以人类的视角，这的确算不上是一个合理的结局。”

    那双金的眸里没有丝毫动摇，“不过你也该明白一，此地是唯一能够令灵魂回转世之地，而为这片死国之王的哈迪斯陛的意志，在这里便是绝对正确的。”

    神明冷漠地说：“无论缘由如何，既然许了承诺最终却未能履行，便与失信无异。那人理当为自的过错而赎罪，此为冥府律法，亦是哈迪斯陛无可动摇的意志。”

    亚了，“你说得没错。”

    正因如此，这才是他真正想要改变的东西，是他终有一日必须亲手去动摇的基所在。

    修普诺斯看了他一会儿，慢慢放茶杯。

    祂并不相信亚会无缘无故与自己谈论这些，既然对方愿意将这些隐秘心思和盘托，便意味着这个人类必然是有所图谋的。

    到底是冥王哈迪斯亲自所选定的代行者。

    “那么，”睡神轻轻叹了气，语气里竟是带了无奈，“既然您已经替我解答了疑惑，又特意与我说了这么多，是希望我替您些什么呢？”

    亚闻言，对着祂缓缓弯起了角。

    ……

    同一时刻，菲森镇边缘的旧教堂里——

    双兄弟带着两个跑去雪山找死的普通人以及差把自己折腾成死螃蟹的尼戈特，一路回到了镇上。

    在尼戈特的指引，几人找到了他这些时日临时征用的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