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对冥王那样在上的存在而言, 亚逊人的死活本不该值得祂在意，说得不好听一些, 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己, 全杀光显然比驱逐更省事。

    虽然报里也提到仍有相当一分亚逊人战死在故土之上, 但在杰森看来活来的人还是太多了。

    自小在弱的教育中大的达米安微微, 看起来与他抱有相同的怀疑。

    提姆低翻着神奇女侠经由正义联盟传来的报, 很快找到了答案。

    “去占领天堂岛的是天雄星艾亚哥斯, 还有天孤星拜奥雷特。”他解释说, “后者这一世似乎恰好转生在亚逊人之中。”

    “据安娜的说法, 是因为拜奥雷特不愿看着族人被尽数屠戮, 而她及时赶到后又牵制住了艾亚哥斯的注意力, 所以才让主导战场的天雄星没有赶尽杀绝，放了她们一条生路。”

    “原来如此。”

    迪克恍然大悟：“所以是因为天孤星刚好转生在天堂岛，才让那分不擅战斗的亚逊人得以撤离。”

    杰森冷笑了一声。

    “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

    他忍住翻白的冲动说：“先是无意为恶的天暴星辉火，又是良心未泯的天孤星拜奥雷特, 再加上愿意为了同伴手留的天雄星艾亚哥斯，听说复仇者联盟那里也有一个冥斗士和钢铁侠的关系不错，这么说来冥王麾的好人可真不少啊, 照这个趋势去说不定哪天连哈迪斯都要摇一变成个悲天悯人的圣人了。”

    “其实冥王严格来说算不上大恶人吧。”

    提姆意识纠正：“我以为你已经对这事有心理准备了？”

    “哈？”

    “那天哈迪斯宣战时说的话。”提姆提醒他，“祂似乎是真的认为人类无论生死都只是在痛苦中煎熬，所以才要借那幅画给予人类永远的解脱。”

    “……”

    杰森一时无言，半晌才扯了扯嘴角。

    “所以那不是单纯的挑衅吗？”

    他有些烦躁地咂了，“不是，祂到底怎么想的？祂的说法，人死了以后灵魂还得回到祂那里接受审判，所以才会继续受苦，那祂真想给人类安宁直接改改冥界的规矩不就完了？”

    “废这个功夫去画画什么，难冥界还有什么能限制哈迪斯的存在不成？”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一。

    没准真的是这样，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受到的违和。

    提姆也随之愣住，意识抬看向布鲁斯。

    杰森说得对，天空中的画卷是对方抛开人间与冥界给人类准备的第三个归，但是这举动本就是一不合理的行为，为什么为冥界之主的冥王要抛开冥府去另辟蹊径呢？

    “除非……祂本改不了。”

    布鲁斯垂，低声：“他没有更改冥界规则的权力。”

    提姆的瞳孔微微一缩，“……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