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目光久停留在某个特定的个上……这样的行为本就会令那个人的存在变得不同。

    更何况是自己本就欣赏纵容的，愿意将他的梦视作自己的梦，将自己的力量与权柄与之共享的特殊存在。

    此刻，那胆大妄为的人类少年带着满的歉意与一哈迪斯此时尚未能完全辨明的温柔，毫不留地对祂说了相当残酷的话语：“哪怕是那些生前为了守护和平而生死的圣斗士，在死后也要因渎神之罪而永坠寒冰地狱。”

    “那么同为人类的我，也不应当成为那个唯一不必为自所作所为付代价的特例。”

    哈迪斯冷看着他抬手上，笑得那般如释重负，就仿佛他所请求前往的并非永恒受罚的地狱，而是一开满鲜的乐园。

    少年温声开，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容祂错漏：“所以……请您依照冥府千年不改的律法，为亚的一生降公正严明的审判吧。”

    “呵。”

    不愿令他痛苦，不愿令他受伤。

    哈迪斯冷静地咀嚼着浮上心的念，只觉得心中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恼意。

    没想到自己千万年来一次升起的稀少绪竟会在刚刚现时便被前狂妄的人类如此光明正大地利用。

    冥神轻轻笑了一声，“那便如汝所愿。”

    亚只觉间传来了一阵冰凉，接着便是轻微的窒息与钝痛的觉，带着淡淡仙气息的冰冷手掌扣上他的脖颈，轻而易举地将他提离了地面。

    转瞬之间，哈迪斯便以冥神的权柄将人带到了最能令凡人产生本能畏惧的火炎地狱。

    祂面无表地探手去，令亚的悬在翻涌不息的业火之上。

    暗红的熔岩池中，不断有焦黑枯瘦的手臂挣扎着伸，徒劳地抓向虚空，业火灼穿血，尽数被烧毁赤牙床的丑陋亡灵自烧毁的中发近乎麻木的哀嚎，声声不绝。

    “咳……”

    悬空的足尖到小被方翻腾的浪灼得生疼，亚几乎是本能般地仰起，意识伸手攀住了那只扣在自己颈间的冰冷手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此时唯一的依凭。

    柔的黑发自少年苍白纤细的颈侧散垂落，有几缕轻轻拂过神明骨节分明的手背，那过于柔的，就如同毫无防备示弱的小动所展示的腹那般。

    即便哈迪斯很清楚发丝的主人并无此意。

    “……”

    在火即将上少年垂落的衣摆之前，哈迪斯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收，不动声地将人向上提了些许，恰好让他受到近的灼，却不至于真被伤到。

    即便到了这地步，祂也仍旧不到看着这个人类受伤。

    这样的发现连哈迪斯自己都哑然了一瞬。

    祂压心中翻涌的杂念，平静地注视着亚：“看见面那些挣扎哀嚎的亡灵了吗？若吾此刻松手，汝便会坠火炎地狱，顷刻之间化作与它们一般无二的丑陋模样。”

    亚顺从地偏过，用余光看了一方那些痛苦沉沦的亡灵。

    他的底掠过一丝悲悯，随即又回过来望着近在咫尺的冥神，低低：“……那就，请您放开手。”

    哈迪斯的手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