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正因偏看了他一，忍不住便好笑地弯了弯睛。

    真是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哼唧唧的可怜小狗，连都塌去了。他不自觉便笑了声。

    蒋煦年却是猛地抬瞪着他，神又凶又难过。

    “你还笑！不知疼是不是！”

    宋正因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笑眯眯地说：“早就不疼了。”

    “你不疼我疼！”

    冯医生微笑着默默退后两步，觉得这二人的相方式真是有趣……

    大狗狗

    两人回到车里，蒋煦年闷闷不乐把自己摔车座，两眉拧得的，连鼻都气愤地着气。

    宋正因忍不住弯了一嘴角。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蒋煦年是一个绪和都尤其烈鲜明的人，直来直去什么都写在脸上，兴了就是兴，不兴了连装都装不来，冲撞又直白，果然是小孩啊。

    “别生气了，气来气去你也不嫌累，叔叔哄你都累了。”

    蒋煦年偏过不看他，“累你就歇着，反正你也不在乎我。”

    “怎么可能不在乎，我还有事求你。”

    蒋煦年一哽，真是烦死宋正因永远把目的表现得这么直白，偏偏他又无法拒绝。

    “你就仗着老喜你。”蒋煦年怒。

    宋正因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来。他向来巧言善辨，唯独在这件事上不知怎么辩驳。像是被说中了，又像是怕承认后伤了这小狼狗稚的自尊心。

    他不自然地撑了撑镜，不动声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几年前火灾的事，你其实不必太过放在心上，腰上这伤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蒋煦年转过看他，声音都失落了几分，“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我一想到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我心里就堵得慌。我一大老爷们要是被火烧了，那也就算了，可是你，你细的……”

    宋正因哭笑不得：“怎么把叔叔说得弱不禁风的，你这么看不起我呢。真的没事，以前那场手术很成功。”

    他说的是七年前维罗纳发生火灾的那天，当时的二人其实都在手术中得到了及时的抢救。

    宋正因和蒋煦年的第一次相遇，是在2019年维罗纳索托里瓦街的一家画餐厅。那天是6月2日，正好赶上意大利的共和国日，整座城市挂满了三旗，所有人都沉浸在闹的庆典氛围中。

    也就是那天，他们所在的餐厅收到了一张当地富商的大订单，需要给派对准备三只烤猪。于是餐厅里那台老旧的旋转烤炉从中午十就开始超负荷运转。

    当时的他们并不知这就是灾难的。炉膛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油垢在温逐渐焦化、冒烟。一直到傍晚都没被人发现。当最后一只烤猪被火焰上，悲剧发生了，一场爆炸突然从炉膛炸开。

    周围所有的木质餐车被燃，火焰顺势延着画迅速飞窜，餐厅里所有的石膏画都在那一瞬间被火焰熏成炭黑，整间餐厅在几分钟化成一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