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脑袋沉沉地靠在他肩上，呼裹着淡淡的酒气，温又沉重，洒在他的颈侧。

    车平稳驶夜，街边灯火光溢彩，从车窗掠过，在两人脸上投忽明忽暗的光影。

    许看着窗外动的光影，心里一直堵着饭局上的那句话，他咬了咬，忽然低，声音轻得几乎被车引擎声盖住：“陆哥，你为什么……说我是弟弟？”

    尾音轻轻的，有颤，像被欺负了的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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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后的陆沉

    陆沉闭着，结轻轻动，糊地哼一声。分不清是清醒的回应，还是醉酒后的无意识呓语。

    许等了很久，也没等来一句清晰的答复。

    他垂眸，指尖悄悄攥住陆沉外的衣角，犹豫半晌，终究不敢再追问。

    车厢瞬间浸满安静，只剩胎碾过柏油路面的细碎声响。肩的人微微蹭了蹭，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片刻后，黏糊糯的声音忽然响起：

    “…… 小。”

    许微微一怔，意识应声：“嗯？”

    肩的重量动了动，声音混着重的酒气，温柔得不像话：“你…… 好可。”

    许浑一僵，心脏骤然漏半拍。他低望向倚靠在自己肩上的人，陆沉眉松弛，睫垂落，已然是沉沉睡的模样。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意，他轻声试探：“陆哥？”

    无人应答。

    一秒，陆沉的脑袋往他颈窝更地埋去，温的呼尽数洒在他的肌肤上。声音断断续续，朦胧又遥远，像穿过晚风落耳里：

    “总不能说…… 是我想…… 带回家的……”

    短短一句话，在许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他僵着脊背不敢动弹，任由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化开。清甜的悸动裹着慌漫遍四肢，靠着人的半边肩膀发麻，让他几乎坐立难安。

    他张了张嘴，言又止，终究什么也问不。

    静谧之中，陆沉忽然缓缓抬。眸半睁，视线涣散模糊，却执拗地牢牢锁住许的脸。

    他定定看了许久，像是在辨认前人，又像是在确认心底藏了许久的绪。片刻后，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脸颊鼓起几分，褪去了平日所有的凌厉沉稳，只剩酒后纯粹的温顺。

    “许。”

    这一声，极轻，却格外清晰。

    “嗯？”

    晚风穿过车窗，掠过两人侧。陆沉目光柔，一字一句，带着醉意最坦诚的告白：

    “我…… 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