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追问，只能守着分寸静静等着。可这一夜，他躺在床上，反复想着许看到消息时的表——是皱眉？是厌烦？还是……本不在意？

    几个月前那天，是他和前任分开的三周年。心里空得厉害，闷得不过气。他不是想找人发……他只是，太想证明他还活着，还能被谁需要。

    脑里像拧错了一，明明知不该，可那一刻，什么理智都顾不上了。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荒唐的自救，却没想到会遇见许。那么净，那么单纯，说话声音小小的，张的时候耳朵会红。

    可他呢？他以什么方式现的？在最不堪、最狼狈的时刻，像个溺的人抓住浮木，把对方也拖了脏里。

    他明明满心满都是真心，却偏偏开局狼狈，连好好喜一个人，都要小心翼翼，畏手畏脚。

    白天靠工作分散思绪，宽厚的绷着绪撑一整天。一到夜晚，思念与悔恨就汹涌而来。

    他忍着所有绪，守着分寸，不敢靠近吓到他，只能靠着只言片语的线上问候，维持着小心翼翼的距离。

    就这样，一个在校园里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一个在原地满心煎熬守候。直到许的消息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任何回音，陆沉在公司里也再没收到过那条熟悉的“课了”。

    许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暗去又亮起来。

    “……你是不是讨厌我？”

    他想起陆沉帮他围围巾时，指尖在颈侧顿了一秒；想起试衣间里，陆沉膛的轻轻贴上他的后背；想起醉后的陆沉，靠在他肩上，糊地说：“我……喜你。”

    喜。这个字像一块石砸里，溅起的让他浑发冷。

    他喜陆沉吗？一个男人？一个胖胖的、比他大很多岁的男人？

    可他好像……并不讨厌这些。

    陆沉的手掌宽厚温，搭在他肩上时，沉得让他心安。他自己也是这样的型，从小被人说“壮实”“憨厚”，习惯了把自己缩起来、尽量不占地方。

    可陆沉从不收敛——占满一张沙发、挡住半扇车门、喝酒时肚抵着桌沿也毫不在意。靠在那绵绵的膛上，呼间全是让人放松的意，像终于有人允许他也舒展开来。

    和陆沉在一起，不用想话题、不用怕冷场、不用小心翼翼地收着肚。那个男人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连他张时无安放的神都能稳稳接住。

    他甚至试着去想，如果陆沉也对别人这样好，帮别人围围巾、给别人剥虾，他心里会是什么觉。

    只一想，就闷得发慌。

    难……这就是喜？

    他被自己吓到了。不是吓到了陆沉，是吓到了自己。他从小到大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这个概念。难我是……同恋？

    所以他把自己藏得更了。图书馆里看书，翻着翻着，前就浮现陆沉低工作的样；堂里吃饭，吃着吃着，就想起陆沉帮他拆蟹剥虾的指尖。

    夜里躺在床上，闭上睛，全是陆沉靠在他肩上的重量，呼带着酒气，温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