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忙打字：“陆哥，喊我吃饭啦，先不聊了。”

    陆沉只回了一个字：“好。”

    消息刚发送完毕，许又急忙补上一条：“陆哥其实特别好看，一都不丑。”

    陆沉凝视着屏幕，底缓缓漾开温柔的笑意，心积压的烦闷也消散了大半。

    接来的一整天，时光都过得平缓悠然。许一直陪在边，陪着唠家常、看电视，乡的新年没有喧嚣，祖孙二人相伴着，静静消磨着白日时光。

    天渐渐暗，白日的宁静落幕，夜幕笼罩了村庄。大年初一的夜晚，乡远没有城市的闹喧嚣，屋灯火，静谧又安逸。

    许陪着坐着喝茶闲谈，端着茶，目光细细打量着他，忽然浅浅一笑：“，这几日总见你盯着手机发呆，心思都好像飘远了。是不是心里，装了惦记的人？”

    许手猛地一颤，杯中的茶险些洒，耳尖瞬间泛红，局促：“，您别说……”

    慢悠悠抿了茶，缓缓开：“你爷爷走的时候，我才四十岁。后来有人想给我媒，我都回绝了。不是不想往后有个伴，是心里总发怵，生怕欠了人家的分。”

    “那时候家里穷，旁人送一碗米，我都记在心里，总想着要加倍还回去。后来你大了，跟我说，妈，别人给你米，是盼着你能吃饱过好日，不是图你的回报。你过得安稳，人家就开心了。”

    “我琢磨了许多年才想明白，人与人之间这份心意，哪里算得上亏欠，不过是彼此盼着对方都好。”

    许指尖微微颤动，杯中的茶泛起圈圈涟漪。自始至终没有直白提及，可一字一句，都轻轻叩在他的心坎上。

    夜，许躺在床上，反复回味着的话，心中渐渐豁然开朗。

    回想从前，陆沉率先表心意，自己却慌闪躲，两人在暧昧拉扯中僵持了数月，始终隔着一层薄纱。

    陆沉平日里的照料、偏袒，还有当初拿的那笔钱，从来都不是施舍，也不是最初的易约定。那份心意，是发自心的呵护，只想让他安稳度日。

    原来激与喜本就可以织相，不必刻意划分得泾渭分明。

    窗外零星有烟升空绽放。许握着手机，沉默了许久，指尖微微发颤，慢慢敲文字发送去。

    「陆哥」

    停顿片刻，又添上一句：

    「我想好了」

    犹豫再三，最后一行字缓缓弹：

    「等我回去，有话想当面跟你说。」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在，脸颊。

    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想好要怎么，只是心底迫切地想要见到对方，等回到城里，当面把纷的心事一一梳理清楚。

    恰好一朵烟在夜空炸开，光洒落。许贴着受着急促的心，原本慌不安的心，此刻竟慢慢安定了来。

    我来了

    陆沉盯着屏幕上的「我想好了。等我回去，有话对你说」，指尖悬在上方，久久没有落。

    等他回去？

    他等不了。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心里的火苗就烧得他坐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