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江予安说这句话时，视线本没有在回忆程素素，而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了许——他在看许的反应，看这个笨拙的男人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而退缩。

    桌上响起掌声和祝福声。江予安笑了一，那笑容没到达睛，仰喝完一杯。

    许低，手指挲着杯边缘。他忽然觉得，江予安说“未婚妻”的时候，和陆沉说“两个”的时候，神是一样的。都是在用谎言掩饰自己。

    又转了几，许像是被酒瓶盯上了，连中四五次。不是不想答，是答不上来——“初吻在什么时候”、“过几个人”、“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每一题都像是往他心里扎针。

    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脸颊泛红，神开始发飘。

    第五，又转到许。

    “大冒险！”同事起哄，“许运气太好了，连中这么多！”

    小张卡，低看了一，忽然愣住。他抬看向许，又看向江予安，表微妙。

    “怎么了？”许问。

    “呃……和左边的人……对视十秒，测心。”

    许左边是江予安。

    空气静了一瞬。

    许意识地看向坐在右边的陆沉。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目光像一把准的手术刀，剖开这层暧昧的窗纸。他看着江予安绷的侧脸，忽然笑了一，那笑容没到底：“对视和亲一，有什么区别？”

    桌上愣住，随即有人反应过来，跟着起哄：“陆总都发话了！亲一个！亲一个！”

    许耳尖瞬间红透：“不是……卡上写的是对视……”

    “我知。”陆沉把酒杯放，声音平稳，目光却死死盯在江予安上，轻描淡写地施压，“怎么，江总当真了？”

    桌上瞬间安静。

    江予安垂，把酒杯转了一圈，没有接陆沉的话，但握着酒杯的指节已经泛白。

    同事已经嗨了，有人敲桌：“许！江总！陆总金玉言！来一个！”

    许看着陆沉，陆沉看着江予安。他忽然觉得闷闷的，像吃了没熟的柿，涩得说不话。

    他转向江予安。

    江予安也看着他，目光温温的，但手指攥着酒杯，像要碎。

    许站起来，走到江予安面前，蹲，和他平视。

    因为微胖，他蹲得有些吃力，膝盖抵着肚，腰侧的随着呼微微起伏。但他毫无防备地靠近，带着温的酒气和属于他的、沉甸甸的意，就这样撞江予安里。

    那双睛在火光里很，有他自己的倒影，还有别的什么——他读不懂，但心快了。

    同事在数：“一、二、三……”

    许盯着江予安的睛。太近了，近到他能数清江予安的睫。他数到七的时候，忘了后面是多少。

    江予安看着许的睛，那里面有火光。心很快，他想起上次跑完步也是这样。

    ——大概是酒喝多了，他想。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许里的自己。江予安结了一，迫自己把视线从许的嘴上移开。

    “时间到！”

    许站起来，走回座位，拿起桌上的酒杯：“我喝酒。”

    三杯，他一杯接一杯去。

    陆沉没动，江予安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