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你看这人，胆小成这样。”许把手机举了些，凑到江予安前。

    江予安低看了一，没说话，手指顺势到许耳廓上，轻轻了一。

    “这有什么好怕的。”许往上划，又划到一个，还是玻璃栈，一个姑娘闭着睛，被男朋友半拖半抱地拽过去，嘴里喊着“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许笑得更厉害了，手机差没拿稳，“江哥，我们去这个吧？”

    “去哪？”

    “张家界。”许把手机往他前凑了凑，屏幕上的玻璃栈悬在悬崖外，脚是透明的，能看见几百米的树，“景好看，还有这个，我想挑战挑战。”

    江予安低看着屏幕，又看着许。许仰着脸，睛映着手机的蓝光，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星星。江予安的手指从他耳廓到脖颈，掌心贴着他动的脉搏，轻轻了。

    “好。”江予安说。

    “真的？”许睛更亮了。

    “嗯。”

    “那明天买票？”

    “后天放假，”江予安说，“明天收拾东西，后天走。”

    “好！”许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翻了个，脸埋江予安的小腹上，陷去，闷着声音说，“江哥，你怕不怕？”

    “不怕。”

    “那到时候你拉着我。”

    “嗯。”

    许笑了，在他小腹上蹭了蹭，鼻尖拱着那片温的。江予安的手落来，贴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着。

    “睡吧。”江予安说。

    “嗯。”

    空调还在嗡嗡地转，把夜切成一片一片的。两个人的汗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许在江予安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呼慢慢变沉。

    江予安的手还停在他后脑上，拇指轻轻挲着他的发，像哄小孩睡觉。

    “睡着了？”江予安轻声问。

    “没有……”许声音闷闷的，糊不清，“在想事。”

    “想什么？”

    “想玻璃栈。”许说，声音越来越轻，“我肯定不怕——不对，我可能有怕。但是我想去。江哥，你说我是不是有病？明明怕还想去。”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把他往上拢了拢，让他枕回自己的大上，低看着他。

    “不怕，”过了好一会儿，江予安才开，“我拉着你。”

    窗外有车声，很远，像某不会停的心。

    张家界的天比县城的蓝，云比县城的白，太比县城的毒。

    许着一草帽，是景区门买的，十块钱，帽檐很大，遮住了半张脸。江予安没，他胖，怕，额上的汗顺着眉往淌，他用手背抹了一把，又抬手推了推镜。

    “江哥，”许举着两张票，“缆车上去。”

    江予安接过票，看了一，又看了一许。许的脸被草帽遮着，只能看见和嘴，嘴角弯着。

    缆车车厢很小，比酒店的床还窄。两个人并排坐，肩膀挨着肩膀，大贴着大，肚腹相抵，叠着。门“咔哒”一声关上，车厢晃了一，然后开始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