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没选过我。你只是……不想输。”

    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本事……什么本事……”他对着月亮嘟囔，有些大，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太贪了……”

    他顿了顿，睛看着月亮，像在看某个很远的人。

    “老江，”他说，声音哑去，“你一定会对小好的，对吧？小跟着你，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的……”

    他低，额抵着冰凉的桌面，声音闷闷的：“什么都没有，才是该得的……”

    他又倒了一杯酒，喝完，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胡茬硌着肤，疼，但他没动。

    手机亮了一。他猛地抬，屏幕上是广告推送——“中秋团圆餐，第二份半价”。

    他盯着那条广告看了很久，然后像掐灭烟一样，重重灭了屏幕。

    喝多了，他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床边，躺。被是新的，没有许的味，只有他自己的皂角味，淡淡的，像洗过很多遍。

    以前两个人挤在一起，床铺塌陷一个温的弧度，连翻时都有实实在在的阻力；现在他一个人躺着，那胖反而成了一无安放的累赘，被盖在上显得空的。

    他侧躺着，脸朝着墙，背对着空掉的另一半床。

    窗外烟还在响，断断续续的，像某不会停的心。

    月光从窗帘里漏来，照在桌上，照在那瓶喝了一半的白酒上，照在没动的月饼上，白惨惨的。

    晨光

    飞机落地，两人拖着箱回到县城，已是傍晚。许累得打架，江予安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牵着他，往新房走。

    房在三楼，窗对着小区园，泥土还着，没。许门，鞋一踢，扑沙发里，脸埋靠垫：“江哥，累死了。”

    江予安把箱放好，蹲来，手掌覆上他的小：“泡个脚？”

    “不想动。”许闷声说。

    江予安没说话，去厨房烧了，端来一盆，蹲在沙发边，把许的脚里。温刚好，许舒服得直哼哼，脚在里动了动，溅到江予安上。江予安没躲，只是握着他的脚踝，轻轻了。

    “江哥，”许忽然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

    “嗯。”

    “你得天天给我泡脚。”

    “……嗯。”

    许笑了，脚在里踢了踢，又溅起几滴。江予安没躲，只是握着他的脚踝，轻轻了。

    半个月眨过去。

    公司“安”招了三个人，两个设计师，一个文案。单不多，但够养活。许跑客，江予安盯设计，晚上一起走路回家，十来分钟，路灯把影拉得很。

    这天早上，江予安醒得早。窗外天刚亮，窗帘里漏一光。他侧看许，许还在睡，脸埋在被里，只半张脸，嘴角翘着，像在梦。

    江予安没动，看了很久，嘴角带着笑。许的呼很轻，肚上的随着呼一起一伏，安稳得很。

    他轻手轻脚起床，去厨房用电饭煲熬了粥，又楼买了包和油条，摆在桌上。回到床边，许还没醒。江予安坐在床，背靠着墙，睛落在许脸上。

    许翻了个，脸朝着江予安，嘴咂了两，糊地说：“江哥……包味……”

    江予安愣了一，随即嘴角弯了弯。没说话，但许在梦里闻到了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