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打算怎么说？说你是喝多了？说你不是故意的？还是说你……本不想这样，但你没办法？”

    江予安的脸惨白。这些话像刀，每一句都戳在他最不敢想的地方。

    “我不知。”他说，声音抖得不成样，“老陆，我真的不知。我不敢回县城，我不敢见他，我……”

    他说不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陆沉看着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什么都压在肚里的老江，现在坐在他面前，碎得不成样。

    他想说“你活该”，想说“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想说“你把许当什么”。但他看着江予安发抖的肩膀，一句话都说不来。

    “我不知该怎么办，”江予安的声音从指里传来，闷闷的，“老陆，我完了。”

    陆沉沉默了很久。他拿起酒瓶，给江予安倒满，又给自己倒满。

    “喝酒吧。”他说。

    两人没再说话，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陆沉忽然开，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老江，不未来发生什么，请好好对待小。”

    江予安抬起，看着他。陆沉的眶很红，睛了，但他没哭。

    “我会的。”江予安说。

    “你要是不到，”陆沉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来。”

    他站起，拍了拍江予安的肩膀，力很重，像是要把什么压去。然后转走了。

    虽然他不知江予安了什么对不起许的事，他想应该不会比我更烂的了吧 。

    江予安坐在卡座里，看着陆沉的背影消失在酒吧门，很久没动。

    他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窗外，杭城的夜灯火通明，车灯连成一片，晃得他睁不开。

    他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玻璃底和桌面碰撞，发清脆的一声响。

    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江予安从酒吧来，夜风一，酒意翻上来，胃里像是了一团浸了的棉，沉得往坠。

    他没开车。站在路边拦了辆租车，报地址的时候顿了一，最后还是说了家里的地址。

    车窗外的霓虹往后退，连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睛，陆沉那句话还在耳朵里转——“瞒多久？一个月？半年？还是等他哪天自己发现？”

    他回答不了。

    租车在老小区门停，他付了钱，推门车，脚步有些虚浮。

    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江母歪在沙发上打盹，上盖着薄毯，电视还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在放一没没尾的连续剧。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江母猛地惊醒，坐起来，看见门的人影，松了一气，随即又皱起眉。

    “予安？你这是哪儿去了？找你一晚上都找不到，电话也不接！”

    江予安扶着鞋柜换鞋，没抬：“去走了走。”

    “走走？”江母走过来，凑近闻了一，脸变了，“你上怎么那么大的酒味？怎么喝成这样？你都多大的年纪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