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许捧住他的脸，指腹在他冰凉的脸颊上蹭了蹭，“是我，小。你噩梦了，梦都是假的，别怕，啊？”

    江予安看着他，咙里像是堵了一团透的棉，咽不去，吐不来。他忽然伸手，一把将许拽怀里，抱得很，到许整个人贴在他，乎乎的，却堵不住他心里那个漏风的。

    “小……”他把脸埋在许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颤。

    “我在呢，”许被他抱得有疼，但没挣，只是更地回抱住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上一遍一遍地顺，“我在呢，哪儿都不去，啊？”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抱着他，肩膀微微发抖。许觉到他的动，快得像是要从肋骨里撞来。

    过了很久，江予安的呼才慢慢平复来。他松开一，许趁机从他怀里抬起，胖胖的搁在他肩膀上，侧着脸看他：“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江予安的目光闪了一，移开了：“没什么。”

    “没什么？”许皱起眉，手指了他的耳垂，“没什么你喊那么大声？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江予安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来。

    许看着他那个表，心里忽然得一塌糊涂，又酸得发胀。他不知江予安在杭城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这个人从回来那天起就不对劲——睛红得像兔，胡拉碴，洗澡洗到肤发红，夜里睡不安稳，手指即使在梦里也攥得死。

    他有很多话想问。但他看着江予安躲闪的神和嘴角那个扯来的弧度，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扎了一。

    他知江予安在撒谎。那个梦绝对不只是“梦到你不理我了”——没有人会因为这么简单的梦，喊得那么撕心裂肺，满冷汗。

    但他没有拆穿。

    “就这？”许笑了，鼻尖蹭了蹭他的，“梦是反的。我不理你？我舍得吗？”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又把他抱了。

    许被他抱得有不过气，整个人都被他箍着，乎乎的。他哼唧了一声，却没有躲，只是把脸贴在江予安颈窝里，塌塌地靠着他。

    “江哥，”许忽然开，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在杭城受委屈了？”

    江予安的僵了一。

    “叔叔阿姨骂你了？”许问得很轻，手指在他后背上画着圈，“还是……他们你什么了？”

    江予安闭上睛。许的手指很，隔着睡衣布料，一一，像是要把他心里那个结开。

    “没有，”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就是……想你了。”

    许抬起，看着他。江予安的眶是红的，但神躲闪着，不肯与他对视。许看了他很久，久到江予安以为他要追问去了。

    但许没有。

    他只是忽然凑上来，用嘴轻轻碰了碰江予安的嘴角，很，很，带着刚睡醒的燥。

    “不想说就不说，”许贴着他的嘴，声音糊不清，“但你不许一个人憋着。你是我老公，我也是你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记住了？”

    江予安的咙动了一，眶更红了。

    （谢谢你们的投喂。动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