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陪着你。”

    许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只是看着陆沉。陆沉系的是许平时用的那条围裙。许看了两秒，没说话。

    “陆沉。”许打断他，声音很平，“你到底想嘛？”

    “我只收留你几天，”许转过，看着他，“找到房，搬去。”

    “洗手间在走廊上，厨房你找得到。”许说，“冰箱里有菜，饿了自己。我午还要去趟店里。”

    陆沉也看着他，神很澄澈，带着委屈，像只被雨淋的大狗。

    晚上许回来的时候，一门就闻到了一菜香。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一看，陆沉正站在灶台前，系着许平时用的那条围裙，手里攥着锅铲，神无比专注。

    “我给你找房。”许说。

    “好！”陆沉的睛一亮了，整个人像被了开关似的神起来，“我保证，找到合适的立刻搬。”

    陆沉跟着许门，站在玄关打量了一。屋不算大，但收拾得很净。客厅的窗帘半拉着，光从隙里漏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已经很了，垂来，绿得很安静。

    “好。”

    他凑过来，指着自己的睛给许看。许瞥了一，确实有淡淡的青黑，但谁知是不是昨晚开车累的。

    许看了他一，没再说话，关掉电脑，拿起钥匙，锁了办公室的门，往楼走。陆沉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回自己家。

    “行行行，我被你打败了。”许摆摆手，声音里带着认命的味，“先去我那儿住几天。等你找到合适的，赶搬走。”

    “我认床，”陆沉立刻说，“陌生环境我睡不着，失眠，真的。上次住旅馆，一夜没合，你看我这黑圈……”

    陆沉张了张嘴，没说话来。他看着许的睛，那双睛还是和三年前一样，静静的，像两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拙劣的演技，在许面前本不够看。

    许站在门，看着陆沉换鞋。这房是他和江予安一起装的，每一块瓷砖、每一扇门，都有那个人的影。他以为自己会不习惯，但陆沉站在玄关里，倒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突兀。

    “……好。”陆沉，神飘了一。

    “县城房不好找，”陆沉面不改，“我看了一圈，要么太远，要么太破，要么……离你太远。”

    “先住旅馆。”他说。

    灶台上摆着几盘菜：番茄炒、清炒青菜，还有一锅米饭。陆沉听到动静，回过来，冲他笑了笑：“回来了？上就好，再等两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来。窗外有蝉在叫，嘶嘶的，扯着嗓。

    “不错，”他评，“温馨。”

    许靠在门框上，没说话，只是看着陆沉。

    许住的地方在县城东边一个小区里，是当初江予安买来的，两个人一起装修的。从地板到墙漆，从厨房的柜门到洗手间的瓷砖，每一样都是他们一块儿挑的。江予安走了以后，许没搬，一直住在这里。

    许看了他一，没再说什么，拿了钥匙门了。

    他最后那句说得很快，像怕许没听见，又怕许听得太清楚。

    许没说话。陆沉的车就停在楼，后备箱里那几个行李箱确实都还没动。他这哪是来应聘的，他这分明是还没确定能不能赖来，所以连箱都没舍得搬。但许也没拆穿他，只是拉开车门：“上车。”

不，工资你看着给，不给也行。我什么都能，画图我不会，但我可以学啊。我还可以给你开车，给你饭，给你……”

    许没说话，只是重新握住了鼠标，盯着屏幕上的图纸，往拉了拉，又往上拉了拉。

    许没理他，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扔给他：“次卧在左边，自己收拾。主卧是我房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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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陆沉说，“等定了住哪儿再搬。先放在车里，方便。”

    “好。”陆沉换了鞋，站在客厅里，没急着动。

    “来吧。”他说。

    陆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里的锅铲翻了几，忽然手一抖，盐罐里的盐多撒了一。他慌忙用铲拨了拨，又去端旁边的糖罐，心想加一糖调调味，手一抖，糖也撒多了。他僵了一，耳朵慢慢红了。

    许也不回：“你行李呢？”

    他低，声音低去，带着难得的、笨拙的坦诚：

    许一气，转过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