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九多，天光早已大亮，空气里带着晨间微凉的气。陈念拖着一骨髓的酸痛与疲惫，慢慢挪回了自己狭小的租屋。昨夜极致纠缠加上清晨无声收尾，沉得像了铅，每走一步都带着隐秘的钝痛，连抬手开门都觉得费力。

    他没有力气收拾凌，也没有心思回想分毫。关门落锁，轻轻一声咔哒，隔绝了外面所有世界，也隔绝了昨夜所有荒唐与温存。

    他连外衣都懒得脱，鞋随意踢到一边，径直扑倒在床上，蒙闭，瞬间沉重的昏睡。不是安然的休憩，是本能的逃避。不敢醒，不敢念，不敢碰那些温、那些失控、那些藏在心底的卑微与心动。只想借着黑暗与沉睡，把一切暂时。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久，不问昼夜，不辨时光。直到午后两，刺的光从窗帘隙直直扎底，意灼人，才终于将他晃醒。

    陈念茫然睁，指尖麻木地摸过手机，看清时间时，底没有波澜，只剩浑依旧散不去的酸与乏力，连骨里都透着倦。他静静呆坐了许久，望着墙面发呆，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愿想。

    良久，才慢慢拖着沉重的，走到冰冷的洗手间。镜面净通透，冷光清晰映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发凌不堪，尾浮泛红，底带着淡青的疲，脸苍白憔悴，藏着掩不住的落寞与傻气。

    真傻。他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句，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安静到极致的心酸。傻到明知不该，却不曾反抗；傻到明知会痛，却甘愿隐忍；傻到默默收拾所有残局，悄悄藏好所有痕迹；傻到把自己最净、最珍贵的第一次，尽数给了一场或许会被人彻底遗忘的醉梦。

    收拾残局时，指尖到顾海衣领上的酒渍，想起昨夜他醉醺醺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带着糊的依赖，像只撒的大型犬。可那又怎样？清醒后的顾海，大概只会觉得那是一场无关要的醉梦。

    没有激烈的绪，只有无声的自嘲。他抬手拧开龙，冰凉的自来哗哗淌，带着刺骨的凉意。俯，一遍又一遍，将冷狠狠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也得混沌的思绪彻底清醒。

    昨夜的纠缠、清晨的告别、走路时的隐痛、收尾时的卑微，还有药店袋里未拆的药，所有细碎片段隐隐翻涌上来。越清醒，越疲惫。越清晰，越不想回望。

    他不想复盘所有细节，不想回味片刻温存，更不想再勉自己说违心的安。那些自欺的温柔，廉价又无力。他只想简单闭不提，不究，不难过，不心，不回望。

    脸上渍，关掉龙，陈念转拉上窗帘，把刺天光挡在外面。日还要照常过，傻过、痛过、累过，都暂且不表。

    他走回床边，把枕往墙边推了推，空外侧半边床。然后自己蜷里侧，背对着那半张空床，闭。不是等人。只是习惯睡里面，外面空着，翻不会掉去。

    手机在枕边亮了一。陈念没看。他知不会是他。就算顾海真的记得，也不会是现在。不会这么快。他给自己定了期限：三天。三天后，如果顾海没找过来，他就当这一切没发生过。就当是他一个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