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顾海几乎没怎么过书房。偶尔来，也是匆匆去洗手间，或是接一个更急的电话，然后踱着步，语速飞快，说着一串串陈念听不懂的数字和术语。

    “……城西那块地的资金杠杆还得再算一遍……”

    “……跟设计院沟通，方案最晚后天必须定稿……”

    陈念想给他切果，想问他饿不饿，想问他累不累。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顾海那张严肃的、全神贯注的侧脸，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误战场的游客，格格不，手足无措。他能的，似乎只有安静地待在客厅，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小，或者回卧室，假装自己不存在。

    中午，顾海甚至没吃饭。陈念了两次饭菜，最后只能默默倒掉。

    午，顾海终于从书房来，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和公文包。

    “念念，我去一趟，晚上可能晚回来。”他一边穿鞋，一边快速代，“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别等我。”

    “……好。”陈念站在玄关，低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整个人蔫蔫的，透着藏不住的委屈，却又不敢多说一句。

    顾海一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看着他这副懂事又落寞的模样，心里猛地一。也正是这一刻，他忽然回过神来，心底泛起一阵难以掩饰的自责。

    以前他孤一人，整日埋首工作，忙起来废寝忘是常态，早已习惯了这样连轴转的节奏，从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可现在不一样了，他边有了陈念，有了需要他顾及、需要他陪伴的人，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顾着工作忽略了边人的绪。是他太投工作，忽略了陈念的受，才让孩独自在家委屈了这么久。

    他叹了气，没有直接门，而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力将陈念揽了怀里。

    “乖，我知你在家无聊。”顾海的抵在陈念的发，上带着清冽好闻的气息，声音低沉，裹着满满的歉意与安抚，“但这阵真的很关键，等忙完这阵，哥好好陪你，好不好？”

    陈念埋在顾海温厚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心里的委屈散了一些。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抬手轻轻回抱住顾海的腰：“你去忙吧，我不怕无聊。”

    顾海又抱了几分，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拍，这才松开手，转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里瞬间安静来，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陈念走到窗边，看着顾海的车驶别墅大门，汇车，消失不见。

    他回到客厅，坐在昨天还一起看电影的沙发上。沙发似乎还残留着顾海的温，可人已经不在了。

    他拿起手机，开购件。那个diy玩偶的信息还停留在“已发货”。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圆的、笑着的顾海，又看了看空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客厅。

    一前所未有的孤独，像一样，慢慢将他淹没。

    原来，同居生活并不总是烟火日常。

    当“日常”遇上“工作”，当“温柔”撞上“现实”，他才发现，自己离顾海的世界，原来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