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刚吃到一半，顾母就放筷，直奔主题：“今天附近庙会闹，你带若晴先去逛逛，吃吃小吃看看闹，年轻人多相相。”

    顾海刚想开拒绝，顾父已经从袋里掏两样东西，先后拍在桌上——先是两张庙会场券，接着又是两张连座的电影票。

    “庙会逛完，午的电影场次也给你们订好了，连座，位置居中。”

    顾母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意味：“票全都托人买齐了，一步不落给你们安排妥当，若晴这衣服也是为了陪你去才穿的，你可别驳了辈的面。”

    顾母又笑着添了一句：“今天你们就在外面好好玩，中午也在外面吃，别回来了，多待一会儿，好好陪陪若晴。”

    话都说到这份上，行程、门票全安排得明明白白，连一丝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顾海握着筷的手了，指节微微泛白，最终只是面无表地嗯了一声，算是应。

    许若晴嘴角的笑意更了些，低装作害羞，底却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与此同时，陈念家里正好要去镇上赶集。

    雪厚路，骑车不安全，一家人便踩着积雪慢慢走过去，也就半小时不到的路程。

    要买的东西不少：对联、福字、年货、菜籽，还有过年要吃的和菜，都得趁着年集备齐。

    到了镇上，陈念找了家银行。卡、输密码，屏幕上的“200,000”余额让他呼一滞。

    这串数字像是一块的烙铁，得他指尖发颤。他太清楚顾海的家，这二十万对顾海来说或许只是随手一笔零，可对陈念而言，这是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指尖悬在“取款”键上，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他舍不得动这笔钱。这是顾海给他的底气，是他的退路，是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时的救命稻草。他不能把它混在柴米油盐里掉。

    于是，他默默拿自己的工资卡，取了五万块现金。

    一家人买齐东西，踩着雪慢慢回到家。

    一门，陈念就把取来的五万块现金拿来，递给父母。

    陈爸话少，只是看着他，轻轻叹了气，没多说什么。

    陈妈握着钱，眉却皱了起来，带着几分担忧，拉着他小声问：“老大，你这钱怎么这么多？哪里来的？是不是了些什么不好的事？你可别学坏呀，爸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的。”

    陈念心一，又有些发酸，轻声安抚：“妈，您放心，这是正经钱。公司年底发的奖金，加上我这半年攒来的，没碰歪路。”

    他又叮嘱：“先把欠亲戚的钱还了，剩的留着家里用，别再省着了。”

    等父母把钱收好，陈念走到屋外，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一气，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庙会人涌动，锣鼓喧天。

    顾海正被许若晴黏在边，一脸不耐，浑都写着抗拒。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掏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念念。

    原本绷冷的脸，瞬间就松动了。

    他抬冷淡地瞥了许若晴一，没说话，直接转往人少的地方走，刻意拉开距离，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才接听。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彻底了来。

    胖胖的脸上线条柔和，嘴角不自觉往上弯，连声音都放得极轻，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喂，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