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那边再开，他直接掐了电话。

    转过时，顾海脸上那装的轻松还是淡了去，眉轻轻皱着。

    陈念什么都没问，只是上前一步，伸的手，握住了顾海的手。

    两团厚实的手掌扣在一起，得发。

    “哥……”陈念声音轻轻的，有发，“是不是因为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海打断。

    顾海看着他，表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少见的严肃，一字一句说：“念念，这不关你的事，你别瞎想，好不好？”

    陈念被他说得鼻一酸，也不再追问，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他，把自己的温度一传过去。

    两只的手扣着，谁也没松开。

    顾海看他低着不说话，心里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了他的发，语气放得又轻又稳：“别多想，有我在。”

    陈念抬看他，睛有红，轻轻“嗯”了一声。

    不远的陈还在傻乎乎地喊：“你们俩嘛呢？快过来啊！”

    顾海了一山里清冷的空气，把家里那堆烦心事压去，牵陈念的手，笑了笑：“走，继续逛，别让咱弟等急了。”

    两人并肩往前走，风依旧带着凉意，可双手相握的地方，却得踏实。

    三个人在山里逛了许久，回来的路上，路越发泥泞，顾海那双原本净的鞋和脚，早就沾了不少泥，显得有些狼狈。

    这走泥路、山风、一烟火气的验，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从前门不是车接车送，就是净平坦的大路，连鞋底沾灰都有人及时打理，更别说这样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的泥土里。

    可他一都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格外舒服。

    不是净面的那舒服，是心里踏实、放松、不用端着架的舒服。耳边是风声和陈叽叽喳喳的声音，边是陈念，连脚的泥泞，都带着一真实又鲜活的烟火气，把刚才电话里的压抑和烦躁，冲得净净。

    回去的路上，陈念特意拉着顾海绕到了自家菜园。

    “哥，你等会儿，我摘自家的菜，晚上炒着吃，比镇上买的新鲜。”

    顾海站在田埂上，看着陈念蹲在地里挑青菜。那菜叶上还带着霜，绿油油的，看着就灵。

    他也想搭把手，伸手就去一颗大白菜，结果用力过猛，“啪”的一声，菜帮直接断了，泥溅了他一。

    陈念回一看，笑得直不起腰，带着几分打趣的甜：“顾总，您这是菜还是河呢？”

    顾海看着手里的半截白菜，难得没嫌脏，反而跟着笑了，语气里带着少见的窘迫：“这玩意儿扎得。”

    陈念笑着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半截白菜，又顺手递给他一把小青菜：“行了行了，顾总还是负责拎袋吧，别把菜霍霍完了。”

    顾海也不恼，乖乖接过袋拎着，半老板架都没有。

    光落在菜地里，得人发困，泥土混着青菜的清香味，比他闻过的所有级香氛都让人安心。刚才电话里的火气、压力、烦扰，好像都被这山间的风一，散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