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地去，买了几份晚饭回来。

    站在病房门踌躇了片刻，她才慢慢走到陈念面前，轻声开：

    “孩，吃东西吧。”

    陈念像是被突然从另一个世界拉了回来，猛地抬，茫然地看着顾母。

    他整个人还是懵的，不知这一刻该说什么，也不知该用什么表。

    顾母见状，心里了，装着平静劝：

    “多少吃一吧，你这样……等顾海醒了，看到你这副样，他心里也难受。”

    这句话像是一针，轻轻刺破了陈念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把他涣散的气神唤回了一。

    他缓缓松开一只一直握着顾海的手，伸手接过饭盒，声音沙哑涩，却带着十足的诚恳：

    “……谢谢阿姨。”

    夜慢慢了。

    顾父顾母年纪也大了，连日折腾来，气神早就快撑不住了。

    陈念看在里，轻声开，语气定又安稳：

    “叔叔，阿姨，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我来照顾我哥。”

    顾父和顾母对视了一，沉默片刻，还是顾父开了：

    “那行吧，要是有什么状况、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们。”

    两人轻轻带上门，往外走去。

    刚走不远，顾母脚步微顿，压低声音，满脸担忧：

    “他爸，我……我还是有不放心。”

    顾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一声轻叹裹着复杂难言的绪：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这孩把顾海的命，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走吧。”

    话音落，走廊里只余一声轻而沉的叹息，渐渐消散在夜里。

    病房里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

    陈念放饭盒，重新握顾海的手，微微俯，声音低沉又实在，全是憋了很久的心里话。

    “哥，你今天午发我的那条消息，我看到了。

    你叫我带着你的生命好好活去……可我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活成两个人的样。

    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有劲。

    哥，你知吗？

    你要是走了，我也会去陪你的。”

    他就那样守着，一动不动，攥着顾海的手，像是攥着自己这辈最放不的东西。

    夜越来越，病房安静得只剩仪的轻响。

    顾海还没醒，可挡在他们前的那座大山，已经悄悄裂开了一，能照光的隙。